清风不语辞(12)
刚才那个男医生说,小橘猫的头骨被打成了轻微伤,左耳失聪,它出生三个月,不知道它颅内的伤什么时候能自愈好,左眼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光明。
书禾把奶饼干收好,看望完小橘猫,两人走的时候,小橘猫恋恋不舍地拖着小身板跟在书禾身后。
起初她并不知道小橘猫在地板上艰难地爬。
直到一声沙哑的猫叫声响起。
“喵...”
书禾回头,看着小小橘趴在了自己的鞋子上,蹭着她的脚踝。
“小舅舅。”
刚走到楼梯口的时煜停住脚步,转身,看到那只楚楚可怜的小橘正亲昵地跟书禾撒娇,企图被抱走。
“它抓伤过你。”
书禾看向时煜,以后结婚是要同居的,她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小橘猫的伤好了以后是不是还要继续流浪?我可以带走它吗?”
时煜凝眉。
那时,书禾并不知时煜有洁癖,也不知他这人从不喜养什么动物,她只听到四个字。
“想养就养。”
时煜下楼前只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
书禾愣在原地。
她估摸着时煜八成是讨厌养猫。
这只小猫刚做完手术,这几天护理比较谨慎,先让宠物医生监护几天,她下周再接它走。
哥哥喜欢小动物,她准备把小小橘送给哥哥。
走出宠物医院,室外降温起冷风了,书禾坐进车内,系好安全带,等待时煜吩咐下一个环节。
时煜坐在驾驶位,看了她一眼:“冷不冷?”
“?”
书禾垂眸看向自己穿的针织毛衣,还有围着的羊绒围巾,其实毛衣里面她穿了一个保暖呢。
后腰偷偷贴了两个暖宝宝。
“不冷。”
“手怎么是凉的?”
书禾认真解释:“常年这样凉,没事的。”
时煜没再说什么。
书禾摸了一下自己的手,体温的确很冷。
她常年手脚冰凉,冬天穿多厚的衣服都捂不热,平时站一会儿就想蹲下,她觉得蹲下很舒服。
时煜发动车子:“最近是不是还要去医院继续接种疫苗?”
“对,预约的后天上午。”
“总共要打几针?”
“五针。”
临近十一月,今天气温并不高,时煜打开车内的暖气:“周一我有事去医院,顺便送你。”
“好。”
吃完午饭、看完小猫才临近三点半,时间过得有点漫长,书禾看着时煜开车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小舅舅,现在是要回我家吗?”
“难道你想去我家。”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煜慢声慢气:“去我家也可以,我那儿有个北宋汝窑天青釉洗,送你了,你既叫我一声小舅舅,我这做长辈的也不能不表示,是吧,大外甥女?”
“……”
书禾感觉小舅舅在阴阳怪气,但她找不出证据。
大外甥女是什么称呼??
书禾在本科期间研究过宋代美学,汝窑,是宋代名窑之首,天青釉洗乃文房四宝中的笔洗,这种古董珍贵稀有,且北宋汝窑系列历来被古董收藏家们奉为瑰宝,价值过亿。
她不敢要收别人如此贵重的礼物。
书禾手指戳着座椅,硬着头皮婉拒他:“先不去你那儿了吧,我困了,想回家睡一觉。”
“小舅家也有床呢。”
“我...只想睡我的床。”
时煜轻笑一声,没再逗她,送她回月亮湾了。
第9章 她与时煜,宛如学生与老师
卡宴停靠在月亮湾小区旁边。
书禾脑袋昏沉沉,许是又发低烧了,靠着车窗睡得昏天黑地,感觉车子好像停留许久,后来听到时煜喊她,她惺忪睁开眼。
到家了?
书禾扒拉一下微微凌乱的发。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书禾拿走手办盲盒,听到时煜说:“先去门卫室,我让人送了药膏给你。”
“好,谢谢。”
书禾想下车,可打不开车门,车门被人锁了,转头,看到时煜递给她一件外套:“穿上,再下车。”
“我不冷。”
时煜淡淡看着她。
车内开了暖气,她睡了一路,外面起风降温,她体质看起来像林黛玉,直接下车会被吹感冒。
仅一眼,书禾脖子一梗,像耗子看到猫似的。
时煜不怒自威的气场比傅鹤宁还要强。
她接过时煜递过来的外套。
是一件男士轻奢夹克外套,内敛的深灰色,她穿上他的衣服,夹克的内里柔软舒适,满身都是他的气息。
这是书禾第一次穿男人的外套,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包裹。
“拉链。”
书禾乖乖拉上了夹克外套的拉链:“穿好了。”
“嗒”的一声轻微响,车门解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