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语辞(52)
“谁教的你,嘴这么毒了。”
“我老公。”
“行了,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
书禾怎么觉得把他给骂爽了。
傅鹤宁笑了笑,将打火机放进口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里面是他刚买的5克拉的鸽子蛋钻戒,难得诚挚的语气:“把假的扔了,戴这个真的,给你买的,我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书禾拦了一辆出租。
冰天雪地,她两只手冻得像胡萝卜一样,拉开车门,动作干净利索地做进车里。
关车门之前,傅鹤宁上前一步,用手抓住车门:“还在介意姚菲菲?她都已经离开京北了。”
“傅总红颜知己多,没有姚菲菲也有李菲菲,赵菲菲,孙菲菲,我想你应该不缺我这一个吧?”
“你醋坛子炸了?”
司机大叔听了一会儿八卦,发现是这个男人出轨了,还婆婆妈妈纠缠人家女孩子,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地骂:“没看到人家姑娘不愿意搭理你么,上赶着找骂。”
“......”
傅鹤宁声音略带低哑:“禾禾,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我保证不再跟其她女的联系,你给我半年时间,我们结婚,可以吗?”
“你给你的波斯猫换个名字吧。”
“为什么?”
“膈应。”
砰的一声轻微响,书禾平静地关上了车门,出租车司机抬眼,礼貌地问:“姑娘,去哪儿里?”
“京北大学。”
“丫头,叔给你提个醒,女孩子可不能原谅出过轨的男人,你们现在还没结婚,你有回头的机会,出轨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身边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嗯。”
书禾淡然笑起,语气分外坚定:“我不会原谅出轨和家暴的男人。”
月亮湾小区的视野渐渐消失,在出租车拐弯之前,书禾从后视镜里看到傅鹤宁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手中还拿着那个硕大的戒指盒,黝黑的眼睛一直注视她坐的出租车。
换做以往,傅鹤宁最讨厌的就是公交站牌和地铁站那种乱嗡嗡的嘈杂气氛,可此刻,他湮没在人群中,巍然不动,他身材高大清瘦,像一棵突兀又孤寂的树。
书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已经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迟来的深情而消失。
一段感情,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再多的安慰与弥补,对受伤害的那个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傅鹤宁,你是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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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空飘洒起洋洋洒洒的小雪。
劳斯莱斯回到清风墅,雪天,视线昏暗,坐在后座的书禾看到庭院中的路灯已经亮起光芒。
不知这座恢弘大气的中式豪宅是出自哪位建筑设计师之手。
光看那一盏盏路灯,复古小灯笼莹白透亮,四面镶着玻璃罩,上方还有一个檀木雕刻的小瓦檐来遮风避雨。
在朦胧的灯光下,雪碎碎而落。
时煜似不经意问出:“你的车钥匙找到了吗?”
“没有。”
书禾从口袋掏出一把新钥匙,莞尔一笑:“但我回月亮湾拿了备用钥匙,明天可以开我的车了。”
时煜轻轻颔首。
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幽光。
第37章 禾禾绣的小荷包
下车的时候,余师傅给两人撑起了黑色大伞,时煜接了过来,与书禾同撑一把伞,走进正房的客厅。
进屋后,暖意袭来,时煜收了伞,佣人接了过去。
书禾刚走没两步,肩膀被他的大手扣住,她错愕地抬首,时煜站在她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羽绒服上沾染的雪。
她戴着毛茸茸的围巾帽,形状是只小老虎,围巾把半张脸都裹住了,可爱又保暖。
时煜视线落在她手指上的时候,发现婚戒消失了。
时煜蹙眉:“你的婚戒呢?”
“在书包里。”
书禾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婚戒,“今天有实践课,安全起见我就放在书包里了。”
“如果不方便戴戒指,就把它串在我给你的项链里面,这样不会丢。”
书禾淡淡扬唇:“好。”
她小手探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有一个古色古香的礼物,是她买好锦绣,昨天用针线绣了一整天,下午又赶了活才做好的荷包。
比起时煜送给她的古董和奢侈珠宝,这个小礼物似乎很微不足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傅鹤宁一样嫌弃或者丢掉。
但书禾还是拿了出来,大大方方地送给时煜:“一个小荷包,价格没有很贵,我绣的,希望你不要嫌弃哈。”
“给我的礼物?”
“嗯。”
男人笑了笑,平日肃穆的眼眸在此刻少了几分疏淡:“书禾,心意无价,不能用钱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