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回信(109)
程嘉定没有注意到她的拘谨,关了门就脱衣服,大衣、毛衣、裤子统统脱掉,丢在旁边的沙发上。
云浅看到他在做什么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吓得连忙转身,语态娇急:“大白天的你干嘛!”
程嘉定最后脱掉脚上的袜子,嗓音平淡:“你也脱,脱了我们上床。”
“……”
云浅仅仅一个背身动作,浑身就像煮熟似的,红得彻底。也足够僵硬,双腿想挪步都动不了。
她好恨自己不争气,徒留在原地,接受凌迟般的羞耻。
在她一动不动时,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程嘉定找来到膝盖的短裤,随意地套上。又在自己的衣服里找出一件宽大的背心,递给快要缩成一团的云浅。
他神色正经:“屋里热,你穿毛衣受不了的。”
“……”
云浅都不敢承认,她脑中想的画面可不纯洁。
幸好只是换一件凉快的衣服。
她脱掉身上的棉袄,抱着程嘉定递来的背心走进浴室,紧紧关上了门。
两个空间被一扇门隔断,都静悄悄的,唯独云浅这边,耳边都是她震耳欲聋的心跳。
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两颊酡红,眼中一片雾蒙蒙的娇态,好似被人狠狠欺负过,噙着羞赧的水汽。
太丢脸了。
也好热。
云浅赶紧收回目光,去换他给的衣服。果然,从毛衣换到背心,全身都清凉了,脸颊和耳朵的灼烧感,也在许久没见到程嘉定后缓和很多。
她单手抵着门,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走出去。
程嘉定裸着上半身,正在调试设备,稍稍躬身时,线条紧实的脊背朝向她的方向,显得肌肉轻薄又不乏力量感。
他在做事,气度沉敛又安静,与往日痞厉散漫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样子。
云浅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
早就听到开门声,却没见云浅过来,蹲在地上的程嘉定转身,目光直直落在身后女人的脸上。
他下巴指着旁边的大床,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浅很犹豫:“我没洗澡……上你的床,不太好吧……”
如果有人不洗澡就躺在她的床上,她是要考虑一番的。而且,程嘉定不是普通人,他有洁癖,之前和她出去玩,他碰过其他东西都会拿湿巾擦手。
或许其他女人说这种话有欲擒故纵的嫌疑,但云浅不会,她太单纯,脑袋里的想法直白得不能再直白,好几次都惹他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程嘉定没说话,把手中的事儿做好,起身走向她。
眼看男人步步逼近,云浅没底气地舔了舔干涩的唇,喉头滚动,双手暗自蜷紧,在心中准备好了防备的姿态。
“有话好好说……”
她声线发颤,显得有点变调。
程嘉定已经走到她身前,双手搭在她肩上。她眼睫刚刚颤眨了一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压着肩头推倒在床上。
云浅仰面,尖叫着倒下,乌黑的发丝像她的心一般凌乱,囫囵遮住她半张脸。甚至有几根被不小心吃进嘴里,让她皱着涨红的小脸,狼狈地吐出来。
“程嘉定!”
她羞愤低喊,踢掉脚上还剩一只的拖鞋,抬起双脚就胡乱地朝他的方向蹬踹。
凭空踢打着空气,半寸都没沾上男人的边。
见她一味娇憨地报复,程嘉定低低笑出声,尾调拉长着调侃:“小短腿踢这么快,想长个儿也晚了。”
“……”
气死了!
云浅的脸臊红了,身子在他床单上生硬地往下滑,妄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实在在地踢到他。
却不知,程嘉定已经走近她。
趁她还没有发力,他两只大掌精准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并到一起,让她脚面直接抵住他结实的胸口。
“老实点。”
程嘉定紧硬的胸肌往下压,云浅感受到一股由身体相碰带来的压迫感,脚面踩实,嫩白脚趾仓皇地蜷起,抓到他光洁的皮肤。
霎时,整个人仰躺在床上的她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一动不能动,任凭她再咬牙发力,也挣脱不开他的手掌心。
她被他钳制得死死的。
对抗了许久,云浅放弃挣扎时已经气喘吁吁,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程嘉定的目光在这儿停留,狭长的眸子眯起,直到眸底颜色愈发深暗,才挪开几分视线,低沉的嗓音有点哑:“腿细,踢人挺有劲儿。”
“……”
云浅的脸一直涨红着,在他不放手之前不想搭理他。
岂料,她一个不经意地垂眸,看到因自己双脚抬高,层层堆叠到腰际的背心下摆。
露出了整条腿。
以及,她贴身的内裤。
“程嘉定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