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浅语塞，喉头滚动，解释：“我没乱想……”

“没乱想你脸红什么。”

程嘉定仿佛能一眼看穿她。

吓得她连忙躲开对视，倔强地重复：“我真没想……”

“不信。”

程嘉定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调子散漫：“除非你喊我一声哥，让我听听，你是乖还是坏蛋。”

“……”

云浅真觉得自己栽在他这了，每次和他一对一相处，都会踉踉跄跄地被他掌控，一如玩弄在掌心。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白嫩皮肤染上飘忽的颜色，像是纸灯笼里罩了一只扑火的飞蛾，上蹿下跳的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一点点被危险吞噬殆尽，而不自觉。

“嘉……定……”

云浅的耳朵都红了，依旧喊不出个“哥”字。在她心中，如果她喊出来，他们的关系就变了，再也没有发展男女感情的可能。

所以，不能喊。

“我……”她很紧张，但还是一鼓作气地拒绝：“你才不是我哥。”

话落，她没等他，小碎步着往前奔，快速走进前面一家店。她的想法很单纯，赶紧买好衣服，赶紧回去，不能再和他两个人共处，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云浅买的衣服女性风格明显，上衣大多是修饰身材的贴身款，很明显，她穿不惯他喜欢的宽松版型卫衣，也不喜他爱的深颜色。

她喜欢饱和度低的蓝色和黄色。

喜欢露出脖颈线条的领口。

哪怕对现在的天气来说还是会冷。

她不喜欢把自己包裹起来。

程嘉定看明白了。

苏女士关心人家会冷，人家却要先关注漂亮，然后才是御寒。但追求漂亮是每个人的天性，不分男女，他尊重。

“要不要买个围巾？”

礼仪之外，是他一点关心。

云浅本身没有这个想法，但听程嘉定提了，她想了一下，点头嗯声：“我正好打算去买呢。”

有一种说法，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失去魅力，会变得依附他，一味的肯定他，而失去自我，不去表达自己的态度，只想着与他同化。

云浅知道她现在就是这样。

但不重要，喜欢一个人而去勇敢追求已经很有魅力了，她不会批判自己的行为。

围巾是条白色的，程嘉定选的，程嘉定付的钱。

云浅没拒绝，因为他说了一句话，当时的表情看起来蛮正经的：

“希望你尽快痊愈。”

他说这是他送她的一份礼物。

当然有她最近受了风寒的缘故。

回家路上，云浅的心情有了明显变化，忐忑少了些，愉悦多了些。她不再觉得和他出来是很费心伤神的事，她有了收获，是他的好意。

她会好好珍惜这条围巾。

别墅特别安静，只有楼下打扫卫生的佣人。云浅和程嘉定前后脚上楼又下楼，都没看到苏雁枫的身影。

“我妈呢？”

程嘉定习惯性地打开冰箱，拿冰水。

佣人答道：“夫人约了朋友吃饭，晚上回来。”

程嘉定没再说话，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目光瞥到昨晚给云浅用的那个杯子。现在当然已经刷干净了，但他没忘给她热奶的记忆。

他扭头看了眼客厅方向，就把杯子里倒满牛奶，再次放进器具加热。

云浅坐在沙发上P图，是她在店里试围巾时拍的唯一一张照片，她把自己变白，脖颈变细，下巴变尖……

可最后的成果又很奇怪，不像她了。

“给。”

头顶突然响起的男声吓到了她，让她瞬间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

抬头，发现程嘉定给她端来一杯奶。

“谢……谢谢……”

她慌张地伸手去接，碰到杯壁，心尖一颤。

竟然是热的。

惶然而疯狂跳动的胸口添了抹甜，她咬住下唇，不自然地往旁边侧了侧脸，轻轻抿了口温度适宜的牛奶。

程嘉定坐在她旁边，神态自然，话却一针见血：“藏什么呢？”

“咳……”

云浅差点被奶呛到，抬眼看他，缓缓摇了摇头。

但程嘉定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腿上。

慌忙扣下的手机，说明她心里确实不坦荡。云浅深知这一点，无法隐藏，一边喝奶，一边嗫喏道，“就……看看自己拍的照片嘛。”

黏黏糊糊的声音，加上躲闪羞怯的眼神，倒有几分撒娇的姿态。但这与程嘉定眼中的云浅太不一样，更让他怀疑她在做什么坏事。

“介意给我看吗？”

他往她的位置凑近坐。

“……”

云浅腰身一僵，手中端着的杯子都要拿不稳，强撑着才压制住颤意。她扭头看他，发现他眸色专注，不见半分轻佻。

下一秒，她把扣下的手机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