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血印子。

热血上头，情绪很高涨，云浅并没有感觉，直到她回身推开梁靖森的女朋友，去维护唐元时，左脸才生出嘶嘶啦啦的灼热感。

唐元目光怔住：“你……你不会毁容吧……”

一句话让其他两个女生投来目光。

眼神都有点担心。

尤其是当事人姜怡，赶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她，要过来打我，我正当防卫……”

“我打你脸了吗？你就打我朋友的脸！”

唐元朝她大喊，“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我……”

姜怡伤了人终究理亏，强行咽下这口气，问捂着脸的云浅：“要不要去医院啊？我自然是要赔医药费的，还有之后要是用药，我都……”

“不用。”

云浅声音很轻，却不乏冷感，有种阳光灿烂天，风雨欲来的薄凉。

唐元也是理亏的人，毕竟因为自己的事害朋友受伤，赶紧过去查看云浅的伤口。还好，还好不是特别严重，但这个印子结痂脱落后，也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我陪你去医院，走。”

她拉云浅的胳膊。

却被云浅反手挣脱。

她朝她摇摇头，素净的脸上浮现一抹安慰的笑：“马上上菜了，咱们走了，留林晏叙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害人家见识我们打一架，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

“可是……”

“好好吃饭。”

云浅看都没看那群人，作势就要走。

“喂。”

一道冷沉的嗓音喊住她。

云浅双腿僵住。

程嘉定就走到她面前，眸色幽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受伤的人明明是她，他神情这般森冷，倒像是谁欺负了他。

加之云浅本来心里就有气。

不想和他说话。

“麻烦让一下。”

路很宽，她犯了倔劲儿，偏要在他挡住的这条道出去。

两人面对面碰上，谁都没让。

程嘉定的五官轮廓本就硬朗，此时浑身带着难以忽视的凌厉气场，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冷：“我陪你去。”

低沉的气压从云浅四面八方倾覆而来，程嘉定天生的上位者气息愈发骇人，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喉头滚动，胸口跳动加快，声音压得细紧：“你以什么关系和我去？”

程嘉定突然凌冽下来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得古怪，姜怡都快怀疑他和云浅是不是旧相识了。就在她要拦下程嘉定，自己跟着去医院时，心中疑惑消了。

他说：“打你的人是我朋友，我们理应负责你的就医问题。”

原来是像小时候一样给惹事的她擦屁股。

姜怡弯了下唇角。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学校所有女生都喜欢程嘉定，不会拒绝他的好意。她便顺水推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多时候都能代表我，让他陪你去医院吧，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她不想去，她习惯了躲在后面。

殊不知，他们一口一个“我们”已经让云浅的心四分五裂，理智摇摇欲坠。她还是想拒绝，却在出声之前，被脸色阴沉的程嘉定拽着胳膊带出去。

乱作一团的人各自散开。

姜怡还在小声嘟哝，梁靖森没理会，转头看他身边的女生，口吻像是责怪：“谁让你拉偏架的。”

女生眼神一怔，随即心中生出一个愈发清晰的猜想。

“我帮亲不帮理。”

她笑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你和别人打架，我也会抱住他让你打。”

梁靖森淡淡道：“你该离远点。”

女孩还在笑，明明长相冷艳，偏生几分没心没肺的心性，娇憨得很。

医院里。

一路都没和程嘉定说话的云浅在处理伤口，先消毒，再盖上纱布以防细菌。处理好，医生特意安慰，让她放心，不会留疤。

程嘉定一直在走廊等，烦躁情绪始终不停地往上涌，手里的烟盒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很快，云浅出来，素白小脸上多了块晃眼的纱布。

他走过去，许久没说话，嗓音哑得几分粗粝：“还好吗？”

云浅沉默着从他面前走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程嘉定眉头紧锁，最终气极反笑，快步追上前，拉住女人的胳膊，声音低沉有力：“我哪得罪你了？”

云浅一下失去反抗的心气。

她转身，仰头看他，目光冷静，但锋利地切割着友情的界限。

“‘你们’里的‘们’得罪我了，但谁叫你们是一体的，我自然做不到笑脸相迎。还有，是你们非要负责到底的，不是我拽着你来的。”

她很少理智又完整地袒露心境。

此时此刻，她只想一股脑的发泄心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