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为一个人付出的快乐。

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他的整个世界仿佛也跟着洒满了阳光。

“嗯，圣诞快乐。”季寒川扭过头，正色同她说了这么几个字。

温妍本来只是扭过头，不经意的看了季寒川一眼。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眼，她的目光却有些挪不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烟花过于绚烂的缘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烟火在季寒川的脸上落下了光影的缘故。

反正……

那一刻的季寒川，就像是站在光里面一样。

当然，眼底还布满了让人心动的温柔。

怎么回事？

她……

她这是在干什么！

赶忙在心底将自己训斥了一番，温妍就挤出了一抹笑容：“嗯，哥哥你也是，圣诞快乐。”

“哦，不对，是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快乐。”

如果你在的话，我会每一天都快乐的。

只不过，这样的话，季寒川总归是没敢说出口。

他淡淡一笑，目光便开始扫过这四周：“我今天之所以做了这样的安排，就是希望……你能克服内心对黑暗的恐惧。”

听到这儿，温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好像又瞬间变得翻江倒海起来。

他……

居然是出于这样的目的，才做了这样的安排吗？

她真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了帮她克服这份恐惧，这般的费尽心思。

先说母亲吧。

母亲一直都知道她对黑暗的恐惧，却只会斥责她矫情，总说那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怎么还一直抱着不放？

再说后来遇到的程敬北。

他跟母亲几乎是一样的态度。

那一次她去他的酒庄找他，却刚好碰到电路问题停电，她着急之下打翻了他的水杯，弄湿了他的一份重要文件。

后来来电了，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关心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她，而是关心那份文件。

当然，还为此将她训斥了一番：“温妍！不就是停个电吗？有必要吓成那样？而且你知道，这份文件有多重要吗！我整理了几天才弄出来的！”

因为母亲跟程敬北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她也无数次的反思过自己，会不会真的是她自己过于矫情？

但每每陷入黑暗，那些回忆就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让她无处可藏，也无处可躲。

而这时，季寒川还在声调轻柔地说道：“我也希望往后当你身处黑暗，而身旁又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能想起今天的这一切。”

“你能想起，黑暗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可怕。”

“而且，当你勇敢的走进这片黑暗之后，说不定等着你的，就是这样的光亮跟惊喜。”

第174章 还是没敢越线

温妍的眼眶突然酸涩得很。

当然，她的眼底也跟着写满了感动：“今天的这一切，我一定会记一辈子的。往后再遇到黑暗，我不会再怕了，我会想到你今天为我所做的这一切。”

“哥哥，真的谢谢你。”

原本，温妍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的，但说到最后，却还是被情绪给打败了。

她突然背过身去，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声的哭了起来。

看到这儿，季寒川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温妍，怎么了？你……你哭了？”

“我，我没事……”温妍赶忙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等一会儿就好了。”

但嘴上这么说着的她，情绪却是越调整越失控。

季寒川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一把拥入了怀中：“好了，没事了。不管你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都不哭了。”

温妍靠在他的怀中，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

而当她从季寒川的怀中退出来的时候，瞳孔都跟着地震起来了。

什么？

她都哭到流鼻涕了吗？

而且，这鼻涕还蹭在季寒川的黑色大衣上？

天呐！

这也太设死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温妍的目光，季寒川刚想垂眸看去，却被温妍一把捧住了脸颊：“哥哥！你先别看！”

季寒川被她的这一举动，搞得多少有些一头雾水：“怎么了？”

“那个……你，你有没有纸巾？我，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温妍光是说出这句话，都觉得挺难以启齿的。

但季寒川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说起来，你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吧？”

“……”温妍一时语塞。

因为，他说的是她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温妍刚想要说些什么，季寒川已经低头朝肩膀的位置看去。

那痕迹……

一眼就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