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季寒川忍不住劝慰道：“不过大伯，咱们对一个人付出心思，有的时候也不是非要等她的回报。”

“只要她能过得好，只要她的生活是被幸福所包围的，这对咱们来说，不也是一种收获跟满足吗？”

季博闻苦涩一笑，抬眸朝季寒川看去：“在这一点上，你倒是比大伯活得还要通透。”

“倒也不是通透，只是这个世界上双向奔赴的感情，本来就是少数。能遇到自然是最好的，若真的遇不到，咱们也只能想办法让自己接受，并且看得开一些。”季寒川的这番话就是说给季博闻听的。

他希望，季博闻能想得开一点。

毕竟，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还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也确实没必要再执拗下去了。

季博闻勾了下嘴角，没有再继续这一话题，而是说道：“听说你跟温妍好事将近了？”

只要是提及温妍，季寒川的脸上就会跟着出现幸福的笑意。

“算是吧。”

季博闻抬手，在季寒川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大伯这辈子在感情上，有着很大的缺憾。大伯特别希望，你跟温妍能有一个好结果。”

季寒川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嗯，一定会的。”

……

监狱。

季盛阳在季寒川离开后，就让司机把车开去了位处偏远位置的监狱。

而他想要探视的人，就是石美玉。

自打他上次离开后，石美玉的心里就一直处在一个无比忐忑又焦灼的状态。

现在，季盛阳就坐在她的面前，她便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你有没有去找我女儿？”

“季盛阳，你没有伤害她吧？”

“任何事情，都是我做的！你冲我来！这一切的恩怨，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面对她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季盛阳的态度却始终淡淡的。

直到石美玉稍微安静了些许，他才抬眸看向了石美玉：“在命运面前，咱们真的显得太渺小了。”

他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听得石美玉一头雾水。

她想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季盛阳轻笑了一声，很快又开了口：“你不是处心积虑的把你的亲生女儿，跟温妍做了交换吗？”

“这些年来，最让你提心吊胆的事情，应该就是你亲生女儿的身世吧？”

“但可惜的是，你这么多年的努力跟提心吊胆，都还是敌不过命运的一个刻意安排。”

石美玉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那被手铐铐住的双手，已经不受控的开始轻轻发颤。

但她却下意识地不敢把事情想得过于糟糕，而是继续追问道：“季盛阳！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季盛阳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你女儿是许佳玥，对吧？”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石美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近乎慌乱无措的动了好几下嘴巴后，才求饶一般的说道：“季盛阳！我求你了！不要去伤害她！”

“这些恩怨，真的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冲我来！季盛阳，只要你放过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你让我去死也行！”

“真的！季盛阳！只要你放过她！”

说到这儿，石美玉甚至都想要挣脱那被铐住的手铐，给季盛阳跪下了。

但那手铐却让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挣扎跟动弹的余地。

“先别着急去死啊，你那么放不下你女儿，一定也很关心她之后的生活吧？”季盛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石美玉。

“你耐心等等，应该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亲自来找你了。”

“不过你猜，她来见你是因为庆幸有你这样的母亲，还是把你当成耻辱？”

三言两语，却恍若一只大手，将石美玉的心给彻底搅乱了。

当然，也将她推入了一个无比绝望的境地。

泪水犹如决了堤一般，正在不停的流下。

“季盛阳！我真的错了！我为我之前所做的种种蠢事向你道歉！我错了！你不要去为难她，也不要伤害她，行吗？”

“哪怕是看在咱们像是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季盛阳，我求你……就原谅我一次，行吗？”

季盛阳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了好几声后，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还有机会道歉，可我那死去的大儿子，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石美玉，你错就错在，残忍的剥夺了我儿子活下去的机会！”

“你还错在，为了那些金钱利益，背叛了我！”

“这一切，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季盛阳不再给石美玉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了。

离开监狱后，季盛阳那冰冷的目光，始终落在监狱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