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啊？”祝凌霄回过神来，瞧见宋礼在看她。

宋礼说：“陈医生找你。”

祝凌霄又转过头，看见陈彦书在门口站着，见她看来，笑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有没有空帮我给流浪猫做个体检？”

“哦。”祝凌霄站起来，朝宋礼看了眼，“来了。”

忙忙碌碌到天黑，晚上六点四十，祝凌霄带着跟班下班了。

宋礼说要一起吃饭，祝凌霄肚子也饿，就说要吃诊所这条街上的鸡柳薯条年糕。

听着不像是正经的餐食，宋礼想，但是机智地没有说出来。

于是鸡柳薯条年糕的摊位前，两人捧着两桶吃食面对面坐着，祝凌霄咬了一口薯条，点点头说：“果然，外卖还是比不上刚炸出来的好吃。”

宋礼也点点头：“确实。”

“你还没吃呢。”

“……看着就很好吃。”说完，他往嘴里塞了一片年糕，但嚼着嚼着忽然脸色一变，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还不是一两声的那种，像是被什么抢到了。

祝凌霄一惊：“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到辣椒粉多的地方？有些年糕片是深藏不露的……”

宋礼坚强地回她：“好像咳咳、是咳咳、咳咳咳咳……”

祝凌霄：……

她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卖饮料的小卖铺，买奶茶又来不及，正着急着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我这里有水！你要不要先缓缓？”

“咳咳咳谢、谢咳咳咳咳……”

他压根没办法想太多地就要伸手接过来，但快要碰到水的时候祝凌霄又把水收了回去，扭开盖子后抽了两张桌上的纸巾，把瓶口擦了一遍，再送到他手上：“行了，喝吧。”

第68章 宋礼来不及多想，也没办……

宋礼来不及多想，也没办法道谢，拿起水狂灌了两口，他微微侧着脑袋仰起脸，喉结突兀地滚动着，瞧得出来他的着急。他痛苦得眯起眼睛，几滴泪水从他上翘的眼尾流下来。

见他这么狼狈，祝凌霄继续吃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就坐在那看着他，手中的竹签上还插着一根鸡柳，她心说怎么感觉……

最近老是在看宋礼的笑话呢？

虽然她不是每一回都是罪魁祸首，但偏偏都在场，在好笑之余，也不得不对他产生许多怜惜……为什么是怜惜而不是同情，自然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就像大家看到临死的猪会感到同情，但也会流口水，这同情是真，但后边还能跟个“馋”，加起来就是真馋；可遇见路边可怜兮兮哼哼唧唧的小猫小狗，那就会感到怜惜了，想把它抱在怀里哄一哄，想给它一个家。

祝凌霄觉得很多男人撒娇的时候像太监，但撒娇也是人的天性，直到现在才明白了，他们只需要可怜地哭、或是哭得可怜就好了——当然，前提是得长得能看。

被呛得难受的宋礼自然不知道她在心里想这些，但要是问他，他是不承认自己哭了。只是被辣椒呛出了眼泪，对泪失禁的他来说绝对不能算是哭的范畴，他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哭，但不能是这个倒霉的原因。

在半瓶水的帮助下，宋礼喉咙的不适终于散去，他缓缓喘了几口气，总算能消停了，于是拿了几张纸巾，开始收拾自己被呛出来的眼泪。

擦完眼泪后抬眼看向祝凌霄，瞧见她一边吃薯条一边看着自己，原以为她会嘲笑他的，但见她的表情不是那意思，反倒像在观察着什么。

……不管她在想什么，反正宋礼觉得自己很丢脸，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又飘回去看她，认命般地说：“你想笑就笑吧。”

祝凌霄一开始是想哈哈大笑的，但那会还在震惊之中，连忙给他找水喝去了，等她回过神来就过了那劲儿；这会看他的模样，辣红的唇哭红的眼睛，说这话时的表情像被强制爱后认命不挣扎的小猫，实在是……咳。

这也是件好笑的事，于是她抿着唇笑了笑，这笑更像是在忍笑，她又说：“快吃吧，都凉了。”

她这个反应让宋礼红红的眼睛明显怔愣了一下，他诧异地心跳如鼓，心想为什么她不笑呢？她今天怎么这么……体贴。

宋礼麻木地插起一根薯条放入口中咀嚼，用面无表情掩盖自己的受宠若惊。

舌头被刚刚那一块年糕辣的发疼，吃什么都无味了。

倒是边上那瓶矿泉水甜得吓人。

送她回学校的时候，他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说：“你们班什么时候体测？”

祝凌霄说明天下午一点。

宋礼就说他们班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段，问她体测完要不要去诊所，可以一起走，祝凌霄想想也行，就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