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的瞳孔微微颤抖：“恐、怖片？最近好像没有恐怖片上映……”

“在你家看啊，看以前经典的。”祝凌霄打量着他忽然不自然起来的脸色，尤其是闪烁的眼神，真是太好猜了，她故作恍然道，“哦～你害怕啊？”

宋礼：……

他肯定是没办法拒绝陪她看恐怖片的，但承认自己害怕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好像没有男子气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事的标准是敢不敢看恐怖片，但他就是有些难以启齿。

祝凌霄见他不回答，又追问：“你写悬疑推理小说也怕看恐怖片？”

宋礼咬了下唇：“……这是两类题材。”

他瞥了眼面前的电视机，心说这么大的屏幕上出现一张鬼脸的话应该会很吓人吧——大概祝凌霄也是这想法。

反正他是没办法拒绝的，不如主动答应，她也高兴一些，正要点头的时候，忽然脖子上缠上来凉凉的手臂，她的身体贴着他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你不知道啊？小说电视剧里，看恐怖片是增进男女主感情的经典桥段……”

增进感情……吗？

祝凌霄仿佛听到他心里的喃喃，又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接下来就可以这样那样……”

这样那样……是怎样哪样……

她没明说，宋礼的脸却已经红透了，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反正都怪他自己心黄。

“会不会……太快了？”他从自己耳鸣的耳朵里听见自己缥缈的声音，“你才大二……”

祝凌霄瞅着他红透的侧脸和耳朵，觉得调戏他太好玩了，忍着笑道：“你难道还要等我毕业啊？”

等她毕业……还是有点久的……宋礼不觉得自己是柳下惠，但是：“我们才、才在一起没几天……”

祝凌霄就亲他耳朵：“可是我馋你很久了。”

宋礼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电了，惊得他整个人颤抖了一下，但这时候他混沌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清醒又存在感极强的念头：很久？

很久是多久？

他用一张红透了的、带着迷瞪的困惑的脸转头看着近在迟尺的女朋友，脱口而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承认了？”

祝凌霄也在兴头上，看他可爱又亲他下巴：“嗯？承认什么？”

宋礼感觉自己的下巴烧了起来，脑子也晕乎乎的，就无法再委婉地措辞：“承认你高中……喜欢我？”

祝凌霄愣住了：OO

宋礼清醒过来：OO

四O相对着。

宋礼先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脑子糊涂了，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件事，她不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他做什么要这么逼迫她呢，他太讨厌了，于是连忙想开口转移话题：“对不……”

“对，我高中是喜欢你，”祝凌霄打断他的道歉，直勾勾盯着男朋友，神色坦荡，“也和你告白了，被你拒绝的时候还哭了，你居然记得我？”

她承认了。

真的是她。

一直以来的猜想被证实，过往被摆上台面，宋礼反倒不自在起来，他脑子有些空白，愣愣地述说自己的视角：“我记得……之前在心理办公室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你。”

祝凌霄其实早猜到他有印象，刚刚亲亲上头，他突然提起这事，确实让她吓了一跳，这会反应过来后，倒是觉得没什么，还奇怪地问：“跟你告白的女生这么多，你难道每一个人都记得啊？”

宋礼摇摇头，实诚道：“除了我本来就认识的，其他都没印象了。”

“那怎么记得我？就因为我哭了？”

“可能是？”宋礼原先是这么认为的，但这会看着女朋友好奇的眼睛，心说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大概也有缘分这一层的原因。

就像有些人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你也会记得很久，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想起来，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触动。

这短暂的缘分不会再有后续，但竟然也无法忘怀，谁能说清其中的缘由？

宋礼只是庆幸，他和祝凌霄的缘分没有止此四年前那段短暂的对白。

“你之前是不是试探过我？”既然话都说开了，祝凌霄也不再藏着掖着，“就是你腿伤去医院的那晚。”

宋礼抿着唇点了点头：“但我觉得你好像不想再提了，所以就想把这事忘了。刚刚我也是……脑子糊涂，不小心脱口而出。”

“我那会确实不想坦诚布公……”祝凌霄嘟囔了一声，又朝他狡黠一笑，“但现在无所谓了。”

宋礼看她笑，于是自己也笑：“为什么？”

祝凌霄笑眯眯：“因为我已经算完账了呀。”

算账……？

宋礼一呆，首先他明白，祝凌霄的算账手段并不正当，所以他不得不想起几天前那个夜晚，自己和她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