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号后(127)
而且看着像门外汉。
徐茉看出男人脸上写着大大的‘凭什么’,想说要不算了,又不敢乱说,万一他们这行规矩森严呢?她总不能随便坏了规矩。
“你不教书了,哪里来的新徒弟?”男人问。
傅德辉:“不是我的学生,就是收的徒弟,她今天正式来这边学习,和你一起。”
男人不敢喊凭什么了。
他师父特地帮他申请到傅老这边学习一年,得珍惜机会。
“他叫文宇达,是我带的第二届学生的徒弟,目前在市博上班,特地过来学习,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以后你们互相关照。”傅德辉说,“他们都是考古专业和古物修复专业的科班生,你不懂的也可以问他们。”
徐茉记下了:“嗯,我知道了。”
文宇达还是难以接受。
早八百年傅老不再接收学生后,独自开了工作室,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都是市博物馆的副馆长级别,面对谁他都叫得出一声师叔师姑,但对着一个门外汉,要命啊,叫不出口。
他又想到,或许徐茉有天赋,所以傅老才会破格收徒。
参观完之后,傅德辉给了徐茉几本书,让她先熟悉,然后说:“最近收到几份地契,三个月内修好就行,不懂的就问。”
文宇达又傻住了。
这就上项目了?不需要再多练练?
难不成,真的是天才?
徐茉神游几秒,接过装地契的木盒子。
作为修复小白,怕给修毁了,或许这行就是这样传帮带,便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接下所有材料,到最里面的工作台坐好。
文宇达走到徐茉面前,看到手里那本《古籍修复技术》两眼一黑,这不是他本科的入门书籍吗……
中途傅德辉从后屋的工作间出来,对徐茉说:“下周在梧市,我以前的学生开了一期入门班,周一到周五,你帮你申请了学习名额,你去参加。”
徐茉理解为出差参加培训。
“好,谢谢傅教授。”她起身,微微鞠躬。
傅德辉笑说:“叫什么教授,以后改口叫师父。”
徐茉听话:“谢谢师父。”
“好好好,你先坐会儿,等会师娘做好晚餐,一会儿吃饭再回家。”傅德辉嘱咐完,又跑回后院的工作间。
文宇达目睹师徒和睦的交谈,终于相信傅老收了一位门外汉徒弟。
应该算是傅老所有学生里,专业最差的。
但图什么啊?
文宇达百思不得其解,必须得和师父说说。
文宇达坐在徐茉对面的工作台,无心工作,打开微信私聊了今天没来的杜淑然。
文宇达:【今天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杜淑然:【师爷这边来访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他可是领域权威专家,还曾参与过《永乐大典》的部分修复工作。】
文宇达:【不是不是,这位空降和我们年纪相仿,但辈分在我们之上,明天来你即将多一位师姑。】
杜淑然:【啊?和我们年纪一样的师姑?开玩笑吧,你和师父说了吗?】
文宇达:【我今晚去找师父,当面和他说。】
徐茉不是自来熟,也不会刻意套近乎,专心地看书、写笔记,中途累了就停下查看盒子里的地契。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先辨别出所需要修复的纸张应该是纯白的玉扣纸。
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进度推得缓慢,才看完三分之一资料书,傅德辉叫他们吃晚饭。
去后院的路上,傅德辉说:“这个点学校也下课了,要不你叫时琟一块儿过来。”
徐茉:“他今天满课,新学习开了选修课,安排在晚上,说改天再来拜访您。”
跟在后面的文宇达瞬间想通了。
该不会徐茉攀上哪位教授,走了后门来做学徒吧。
想起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坚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席间,文宇达观察傅老和傅太太对徐茉的态度,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私下交情肯定不浅。
傅德辉他们不住这边,晚上会回家,完成结束后提出送徐茉。
徐茉半小时前收到了陈时琟的消息,说是没用晚餐,来接她之后去小吃街。
婉拒傅德辉的邀请。
文宇达就住附近,走路就能到。
两人一块走出巷口,文宇达憋了一整天,实在好奇。
“茉莉,我叫你茉莉可以吧?”
徐茉不在乎那些辈分,点头,
文宇达:“你能来做学徒是你丈夫帮的忙?”
“嗯……是他介绍我和傅教授认识的。”徐茉坦荡说,“但来工作室做学徒,是傅教授主动提的。”
文宇达才不信,傅老才没耐心带徒弟,以前隔年才收一次学生,有时候才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