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又破防了(123)
莫泊姝见状,干脆环抱双手,耐心地等眼前人看个够。
两人就这么站了几分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越祉见她就真的一句话都不说,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抿直唇,原先在看见莫泊姝时的各种莫名情悸都在此刻逐渐冷却下来。
他垂下眼眸,笑了下,语气听起来没有比跟刚刚和暮亦说话时缓和几分。
“几年没有见,莫小姐是出了国后就忘记了母语怎么说了?”
越祉笑着,语气里带着刺,“刚刚不是还很会说吗?现在又一下子变成哑巴了?”
莫泊姝依旧没有回话,从容地怀抱双手看他,淡定得让越祉越发觉得自己此时的狼狈。
“……我想起来了。”
他不知道是想到哪里去,脸色又冷了几分,手指不自觉拽紧,笑容都变得勉强起来。
“莫小姐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这个前任可能根本就不在你的对话范围里。”
莫泊姝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就一下子说了好几句话,也不知是不是担心莫泊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问得太多了,莫泊姝便只能从第一句开始回答:“没有忘记母语,也没有嫌弃你不跟你说话的意思。”
回答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问题了。
至于中间这个问题……
莫泊姝温和笑笑,看着他慢吞吞道:“也不是哑巴。越祉,我在等你看完再开口。你看起来似乎有一点想念我。”
“所以现在,越先生看完了吗?”
“看出什么来了?”
莫泊姝放下环抱的双手,往他走近一步,微微垂下眼眸,只问:“有看出我比之前瘦了,黑眼圈加重了,比之前疲惫许多吗?”
因为她往前走过来的这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也让越祉清晰地看见了莫泊姝嘴里说的黑眼圈。
刚刚隔着远,只一眼不太看得出来。而现在,她差不多把整个人凑到了他面前,也让他把她这几年的疲惫都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人确实如她所说的一样消瘦了许多,即使是穿着这件紧身的礼服,也能看出许多地方都有点空落出来。
而且仔细看,其实是能看见她手臂有不少遮掩过的伤痕。
越祉甚至都不用问,就能猜到肯定是她这几年又到处乱跑受了伤。
莫泊姝过得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越祉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整个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紧,他心里所有的提防也几乎在一瞬之间破溃。
这几年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幻想他们重逢的模样。
也许彼时她已经另有新欢,也许没有,又或许已经干脆利落地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越祉无数次在深夜里惶恐,害怕她在看不见的地方和别人过得太好。
否则,被抛弃、被厌恶的自己算什么?
否则,无论爱恨都因为她而心神不宁的自己算什么?
这几年里,他甚至时常恨她,恨她可以在分手后干脆利落,恨她把他一个人留在过去。
直到现在,莫泊姝跟他开口说的这句话,越祉才发现自己更害怕的是见到她过得不好。
大脑中各种与莫泊姝相关的思绪堆满了他的大脑,越祉偶尔分神从中抽离出来才发觉,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像自己欺骗自己一样,忘记过莫泊姝。
原来这几年他避而不见,不是恨,是害怕面对她的厌恶。
是……爱。
各种杂七杂八的思绪冲击,想法太多以至于让越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泊姝说这些话时,本也不是冲着等待他回答的目的。他不开口,她便自然而然地看了眼他,感慨:“你变化也挺大的。”
越祉脑子已经不知不觉掉了线,此时听到莫泊姝这么说,根本来不及动脑,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却又故作云淡风轻地回答:“是吗?”。
他现在这副压抑不住笑意的神情,让莫泊姝脑里又不知不觉地浮现出他给她发的那些自言自语的信息。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恶趣味突然上来,故意道:“对呢,可能年近三十确实大不如前。”
其实越祉现在满打满算也就28岁,顶多就是比之两年前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却远远没到容貌大不如前的程度。
莫泊姝对此再清楚不过,这么说也只是开个玩笑。
越祉心里明明也知道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却还是接近下意识地心乱了一瞬。
莫泊姝太了解他了。即使他此时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却依旧从他微微蜷缩的手指看出来他此时的慌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越祉从她上扬的嘴角里反应过来,气急之下反倒嘴角噙着笑意,问:“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莫小姐从哪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