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198)
末了,她还即兴转身接了一个小跳捻转,裹挟着冰面上升的寒气回到最初的起点。
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蜕变成镶满钻石的华贵衣裙,灰姑娘坐着南瓜车降临。
她提了提空气中的裙摆:“你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了,“你好适合去参加跳跃比赛。”叶绍瑶叹为观止。
第78章 “那么赛场见,叶绍瑶。”
邵女士的嘴不仅毒,偶尔也挺神,天天把“生理期”挂在嘴边,可就把它催来了。
当时叶绍瑶正在舞蹈室练提膝俯撑,腹部核心收紧,一股暖流从身体中流出,动作卡在不上不下,她当即就僵在原地。
好在冰服是深色的,不仔细也看不出什么,向体能老师提出去卫生间的要求,对方也没有察觉不对。
但叶绍瑶就是觉得丢份,一路走得不自在,回去把裤子泡了又泡:“您说您天天念叨干嘛。”
短训还剩下不到一个星期,想到几乎要和例假一起度过,叶绍瑶蔫哒哒的,如临大敌。
她既不喜欢这里的饮食,也难适应训练的强度,像两块绑在脚踝的铁坨一步一沉,现在还要面临生理上的考验,实实在在的三座大山。
哪能这么巧,赶上最需要顽强的时候最脆弱。
叶绍瑶揉着饱经折腾的腰,回酒店就在床上生根。
“我回去就求神拜佛,”她说,“去去身上的霉气。”
但今天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以前她自诩体能不差,一套自由滑下来也不至于累得前倒后仰,但比之练了一下午还能谈笑风生的希尔维娅,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
现在就差得更远了。
叶绍瑶好奇问:“你来例假也不减运动量吗?”
希尔维娅露出懵懂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的玩笑,反问她:“生理期还休息,你是想被淘汰吗?”
希尔维娅虽是M国人,但几乎一直在国外求学,哪里的教练开了大师课,她都要赶上去掺一脚,实在没有可以平静度过生理期的时间。
“可是这真的很奇怪。”叶绍瑶摩擦着双腿,鼻间叹出重息。
体服下垫着厚厚的卫生巾,任何旋转跳跃都忽视不了这种异物感。
连一个简简单单的燕式,她想的都不再是如何保持平衡,而是例假会不会侧漏。
这严重影响了自己的状态。
希尔维娅说:“你可以用tampons,把它塞进身体里,大概就可以抵消你的担心。”
“棉条?”
希尔维娅毫不遮掩地给她讲解使用方法,让叶绍瑶脸红得一阵一阵,像刚上好发条的陈旧机械点头。
但不提自己每天像皇帝一样日理万机,不是在训练营,就是在去往训练营的路上,酒店和冰场远离商业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能买到棉条。
经期头两天,叶绍瑶还能咬牙硬撑,在教练面前不显山不露水,但夜里腹部隐痛,像有一把木杵沿着肚脐研磨,酸胀感一路延伸到腰背,她辗转反侧,半梦半醒看着天明。
邵女士见她这副遭罪样,又是帮忙揉肚子又是烧热水,忙前忙后没停过。
“明天请假吧。”
“不行,我要拿优秀营员。”
训练营根据训练成果评出的优秀营员可以减免学费,在大家眼里是个香饽饽,但对她这个免费名额来说毫无作用。
哪里是优秀营员的事,叶绍瑶不是在意虚名的人,这个托词漏洞百出。
只是这次训练的机会难得,即使是痛得上不了场,她也得爬到冰场边旁听。
柯利亚教练提出的摆刃问题,她已经仔细琢磨了好几天,相信不久就可以看见成效。
没有金钱成本,学到就是赚到。
次日吃了两粒布洛芬,叶绍瑶还是赶上班车准时到达。
彼时音乐课程已经结束,体能和舞蹈课时相应地延长。
肚子不太痛了,也或许是已经痛麻木,叶绍瑶的躯壳跟随漫长舒缓的钢琴曲活动筋骨,精神却依旧萎靡。
弹跳力训练中,她绷着坠胀的腹部,好几次跪在身前的软垫上,就地呆滞几秒缓神。
体能教练不得不把关注重心放在她身上:“这只有八十厘米高,已经是最矮了。”
冰上训练也是一把硬骨头。
旋转找不着轴心,叶绍瑶头晕得发虚,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难受。
索洛维约娃失望地摇头,第三次叫停音乐:“叶,这里是接小跳进转,你的动作已经变形成了捻转步。”
刚磨好的节目就出现了问题,她的脸比圣彼得堡的阵雨天还要阴。
“对不起,我重新来一遍。”
相处一周有余,叶绍瑶已经大致摸清这位严师的脾气,首先得利落地承认自己的不足,趁她没有失去好兴致的时候立即补过,顺着她的鬃毛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