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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月季[花滑](287)

作者:怀蔺 阅读记录

这段故事挺戏剧性,叶绍瑶和季林越是全场唯一受邀的大众组选手。

前天颁奖礼结束,作为嘉宾的颜惠萍亲自找过来,希望他们可以准时参加表演滑。

叶绍瑶很坦诚:“我们没有节目可供表演。”

“我知道单人滑是你俩的主项,也就是为这个来的。”

摇身一变,他俩从参赛选手成了表演滑的特邀嘉宾。

“叶绍瑶,准备上场。”有工作人员在场边提醒。

叶绍瑶脱下外套,助教退位让贤,金荞麦接过行李,成为新一任外套管理员。

“还揣着金牌呢。”她摸到兜里的圆饼,打趣说。

“意义非凡,可不得带着炫耀几天。”

临上场的最后热身,叶绍瑶做了一套准备动作。

她的表演滑临时选择了自由滑参赛曲目,比赛可遇不可求,她只能尽量创造环境模拟赛场。

“绍瑶,你刚练冰舞的时候,脸上还没有这样的自信。”

叶绍瑶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漾着笑容,如看见破土光辉般明媚。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体会过获得第一名的心境了吧。”

从上赛季以来,发育关一直困扰着她,身高猛长,体重变化,身体每天的重心都不一样。

她对跳跃束手无策,以前的努力都被宣告无用。

叶绍瑶想,她应该是一颗小太阳,小时考试不及格也从没伤心过,但这一次,她始终窥不见天光。

或许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肯定,哪怕是这枚不比一元硬币大多少的奖牌,也足够了。

“所以当时你才问我,到底适不适合冰舞。”

低谷期里的她是一只久在樊笼的困兽,不知道应该在迷雾中继续坚持,还是另寻光明。

“你找到答案了吗?”

金荞麦提着绶带,小巧的奖牌在空中旋转,一面是主办方的LOGO,一面是五星红旗和奥运五环,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叶绍瑶冲它扬了扬下巴:“这就是答案。”

这只是三个月的阶段检测,相信此后三年、十三年,每一天的脚步都比今天更加坚定。

“下面登场的是我国女单运动员叶绍瑶,表演曲目《十面埋伏》。”

……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没到六点,刺眼的太阳已经只残留年迈的温吞。

金荞麦躺在酒店倒时差,睡得正不省人事,助教把自己关在房间赶期中论文,说老师把截止日期提前了半个月,惨无人道。

没人分心照顾他们。

“季林越,去海边吗?”叶绍瑶问。

助教说,东山的海是最美的,一定要去看一看。

季林越正在写作业,手下叠着好几张卷子,她凑过去一看:“理科数学?”

“这是物理。”

“哦。”叶绍瑶碰了一鼻子灰。

其实在文理分科之前,自己的物理也不怎么好,看不明白也很正常。

“是温姨让你选择的理科?”

“是我自己。”

“太阳快落山了,真的不去走走吗?”

耳边隐约有海浪声勾她去寻找海岸,但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带一个保镖比较好。

季林越最终是没拗过。

他问:“你怎么还带着金牌?”

“我已经有一个小时没和它见面了,只是揣在兜里多摸一摸,又不犯法。”

此后的一路,叶绍瑶总是金牌长金牌短,从站上领奖台的感想分享到金牌的口感。

最后,她再次点题:“这是我来之不易的金牌。”

季林越点头:“我也有这枚金牌。”

“没有我,你哪里能拿到金牌。”

也有道理。

从逼仄的小巷拐进大街,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路灯重新笼罩着他们,地面的影子随时变化。

长街一路向下延伸,路边是打算营业到后半夜的旅店和酒馆,再远处,是偶尔翻起的白浪。

“还是没赶得及看海上落日。”叶绍瑶有些惋惜。

黑夜几乎将逗留世间的天光收走,只有一丝余晖还流连在海波上,他们随时可能失去观赏这束光的权力。

季林越安慰:“但我们刚才抬头欣赏了晚霞。”

对,今天的晚霞也足够称道一番。

橘色的天空悬挂着五彩斑斓的流云,叶绍瑶数了数,真是彩虹的颜色。

“闻到了吗,今天会下雪。”季林越说。

晚风微拂,湿润的空气裹挟着咸腥的水珠吹在脸上,叶绍瑶猛地一嗅:“我只闻到大海的咸腥味。”

大海就在眼前,看也看见了。

天与海之间,横亘着一条闪烁的航标灯,与深入大海的灯塔遥相呼应。

东山的海边比想象中更冷一些,有黑洞洞的海水映衬,几只在岸边不着家的海鸥像搁浅在海滩的邮轮。

岸北的江水会在冬天结冰,但十一月的东山海涛声依旧,一滚几尺高的巨浪拍岸,惊起沉睡的鸥鸟,振翅高飞,寻找另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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