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324)
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第一次拥抱,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神父前宣誓,成为彼此的爱人。
转体托举,她从肩膀*落入他的怀中,是被稳稳抱在的公主,他们沉醉在这里。
音乐一转,温情褪去,他们再次分开,所有秘密被公诸于众,没有什么在他们之上,但事实会唤醒仇恨。
他们无法得到完全的自由。
一组滚冰动作,他们偷偷相见,偷偷诉说。圆形步回到起点,他们也被困得踟蹰不前。
但爱没有罪过。
弧线托举,朱丽叶倒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的脸庞沉沉睡去。
死神断下他们唯一的通信。
小提琴的戚哀让人扼腕叹息,女孩从睡梦中醒来,却见爱人已经逝去。
他们是两个遍体鳞伤的人,方寸之间,被阻隔在死生万里。
一切结束在冰场中心,朱丽叶被推向远处,看见罗密欧躺在命运的灰烬里。
叶绍瑶相信,观众一定感应到了,她把季林越拉起,分享满座的热情。
“我觉得比昨天合乐练习要好,”虽然喘不过气,大汗淋漓后,她还是开起玩笑,“但你直线托举的手没到位,挠得我好痒。”
“我明明是握的这里。”
“才不是,你往上抓了一厘米。”叶绍瑶用指尖比出细小的差距。
“怎么这时候也要掐架,”冯蒹葭高兴都来不及,却听见两人开始争论谁的动作没到位,“今天之后真不干了?”
“那得看季林越的责任担多少。”叶绍瑶梗着脖子。
她自我感觉良好,有差错也不会是自己的错。
哼。
那股累劲儿迟迟涌上来,没有继续斗嘴的功夫,叶绍瑶踩着一路棉花上到等分区。
嘭——一屁股砸下去。
还是坐着舒服。
重新裁剪后的裙片短了半截,身体下坠,裙尾也不自觉翻了上来,她没注意。
摄像机在茶几前,显示开机的灯泡一直亮着红灯,像黑暗中的小眼球。
季林越皱眉,并拢她的膝盖,将裙子整理好。
“谢谢,”叶绍瑶递纸以示表扬,“但刚才的托举肯定会扣分,还是得算你头上。”
这是什么把柄吗?季林越都给气笑了:“行。”
等待时间,小姑娘左看右看,冰童陆陆续续送来礼物,比上一场的两倍还多。
他们居然这么受欢迎。
原以为自己和季林越只是金/陈、安/廖的陪衬,现在已经比预料高出太多太多。
要不是累到没劲哭,她一定会再次热泪盈眶。
“叶绍瑶/季林越,自由舞技术分46.76分,节目内容分45.82分,总分92.58分。”
两套节目一共145.77分。
以八分的分差暂时排列第一位。
索洛维约娃说,《罗朱》的曲子翻来覆去只那么些,很难创新,前辈们优秀的例子那么多,裁判总会腻的。
但这样的家喻户晓的故事更容易共情,这才是他们最终敲定《罗朱》的原因。
他们缺乏表现力,他们需要音乐和故事补足他们的表现力。
他们做到了。
在所有技术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的这一次,他们做到了。
叶绍瑶受宠若惊。
冯蒹葭自己澎湃着,也不忘做泼水的那一个:“表现分还没追上技术分呢,有你进步的。”
这是哪里的话,不到一分的差距,除了技术有失误,基本很难做到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最满意的结果。
“季林越,你怎么这么厉害。”
“你不也是?”
下一组选手紧接着出场,但在后场的某处,有人已经抱着玩偶说完剩下的感言,漫天飘起彩带。
“我还是觉得我们有机会争三。”
叶绍瑶不知从哪里加满了油,撤了一脚,重新走进内场。
场上的铜牌组同样滑了一段爱情悲剧,两人的神情哀恸。
“我们刚才也哭得这么难看吗?”
不知道有没有专业追拍的摄像师,她一定不要看到自己苦大仇深的脸。
“我们不难看。”
“季林越!”
这家伙怎么自恋起来了。
……
叶绍瑶靠在门边,门板的厚度太薄,硌着她生疼,她调转了方向,向身边的人靠去。
两分,他们可以追上这两分吗?
场上的节目已经结束,远处的分数屏已经跳转。
太远,看不清。
但听观众们的欢呼,应该也不会低。
走吧。
“是铜牌。”
嗯?
“我们是铜牌。”季林越重复道。
大屏幕已经显示出排行,M国组合的分数条一路往上攀升,但停在那面红旗之下。
“我们,是我们?”
真实现反超的时候,叶绍瑶反而不敢相信,不停地重复着。
“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