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364)
但住对门是不可能了,她还挺遗憾。
“不过我和你季叔叔选了你们家楼下,就多走几步路。”
电话那头,温女士似乎进入一个空旷的空间,说话带回音,邵女士和叶先生的声音也纳了进来。
“妈妈。”这回叫对人了。
温女士把手机递出去,自己先看看清水房,这小区刚交房不久,除了绿化,其他都是毛坯。
“一周没打电话过来,倒是和别人的妈先唠上了。”邵女士说。
才不是这样,叶绍瑶移开话题:“咱们新家在哪?记得多配几把钥匙,我还要回来的。”
这就不得不提小姑娘的丢人壮举,出国三年弄丢两回家门钥匙,邵女士理骂了一通,最后剥夺她掌管钥匙的权力。
“在城西,这几年建了很多生活区,比前几年繁华得多。”
“城西?离三中太远了吧。”
那可跨了半个市区,两地还没有直达的地铁,通勤得花很长时间。
“我带完这届学生就退休,还考虑这个做什么。”
哦,妈妈过两年就满五十岁,是该到退休的年龄。
退休,她也好想退休,今天的训练着实把她累着了,这个想法生长得比以前每一天都更肆虐。
“有人说,不拿到奥运冠军绝不退休。”邵女士轻笑。
谁啊,叶绍瑶否认,谁打算活到老练到老。
她可没说过。
第146章 “你很着急?季在后面追你吗?”
刚下早训,冰场已经没什么人,食堂锁了一半窗口,做意面的师傅也没来。
还好有来自营养师的关爱。
“今天大家都起飞了,”营养师打开保温袋,拿出两份咖喱饭,“我以为你们跟大部队走,还寻思怎么不带我。”
GP加国站就在五大湖的另一头,虽然出门还得坐飞机,但已经是最近的选择。
大奖赛的冰舞名额固定十组,参赛名单公示,几乎全是滑冰学校的学生。
有网友笑称,IAM把队内赛搬到了台面上。
“我们明天早上飞里贾纳,大概有两天半的时间适应冰场,能赶上25号的官方训练,问题不大。”叶绍瑶说。
她今天下午多出个日程,才不得不改了航班。
午休时间,只有精力旺盛的小运动员还在冰上玩追逐游戏。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空中留下两条笔直的光线,空气里的浮尘在这个区间的光明中游荡,和秋末的温暖邂逅。
没有教练看着,叶绍瑶滑了两圈,差不多该到和中医约定的时间。
“季林越,你直接回去吧,”她脱下冰鞋,将水杯和毛巾一并收入背包,“维德太太嫌后院的落叶太难看,你帮忙扫一下。”
“早上出门前就扫过。”
“卫生间安全扶手的螺丝锈了,你去买新的配件。”
“Clanranald的沃尔玛就有卖,回家可以顺路。”
叶绍瑶被堵得倒憋一口气:“就一定得陪我去吗?”
去医馆不是什么好兆头,何况她那么大一个人,在这小片地方也不会走丢。
“嗯,我帮你背包。”
季林越铁了心要当跟屁虫,她也只能由着。
但一直在视线内晃悠,让她看得有些烦。
“季林越,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耳尖的颜色变了又变,她实在没办法忽视会诊室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坐在对面的中医穿着白褂,鼻梁上架了一副有些年头的黑框镜,眼睛半闭着,似乎在和她的身体寻找共鸣。
“几个月没来例假?”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余光瞥见背身看行李的季林越,叶绍瑶才放心大胆地回:“两个月。”
从八月的亚公结束,到现在十月末,路边的树叶都黄了一轮,她的生理期推了又推,现在已经失踪两个多月。
“平时有性|生活吗?”
“没有。”
中医在手腕重新找准一处,指腹探来探去。
叶绍瑶能明显感觉到脉络在压力下的跳动,和音乐的节拍一样有力。
但医生偏说她气血虚亏。
“气虚无力推动血液运行,导致你的尺脉脉感细涩,脉道不充盈。”
堆砌了许多她听不懂的专有术语,医生又说:“你是运动员吧,最近有比赛?”
叶绍瑶越发觉得对面的大姨有神通,一双始终微眯着的眼睛仿佛可以洞穿她的一切,生活轨迹就这么裸露在陌生人的眼前。
她斗胆:“这也能看出来?”
医生对她刨根问底:“习惯性精神紧张,应该也是因为比赛变得压抑吧?”
叶绍瑶点头又摇头,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紧张,但比赛也不是完全没有带来影响。
“可能吧。”她保守说。
“高强度的训练和精神压力会导致月经不调,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医生收回手,撤掉托住腕部的小枕,将药方翻到新的一页,“我给你抓半个月的药,明天就能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