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472)
北地风光也是这座旅游城市的卖点。
市中心北上不远,有享誉全球的极光天空站。
但三月末,太阳拒绝赤道的挽留,斯德哥尔摩从极夜恢复昼夜交替,极光不再多见。
至少,在这里停留的小半个月,叶绍瑶一次也没见过。
“下次流星雨在四月底,极光的多发期也过了。”
来北地一趟,什么景观都没赶上,还是有些遗憾。
“隔离结束后回国,布拉格中转,航程一共三十个小时,”季林越用手机编辑行程,“再乘十个小时的轮渡,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叶绍瑶不相信:“不能够吧……轮渡只有站票?”
很久之前,她就在圣劳伦斯河边设想过乘坐游轮的场景。
那些游轮看似不大,但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离开港口,还能亲眼欣赏一望无际的海景。
只是在快节奏的训练生活下,她没有乘船外出的需求,也耗不起庞大的时间成本。
所以放假回家,成为她唯一可以挥霍时间的时刻。
看季林越举棋不定,叶绍瑶凑过脑袋,挑挑拣拣选中独立私密的双人间。
行动过后,还附赠一句调侃:“打折机票省下来的钱,又以另一种形式花出去。”
不过也没倒贴多少。
如果他们能在自由舞更进一个名次,分成后的奖金还是能暂时缓解经济压力。
……
瑞典带给叶绍瑶的另一个印象,就是有钱没处使。
头一回见这么豪横的场馆,内场音响的扬声效果数一数二,连后场的每个功能间都配备了可移动电视。
从更衣区到舞蹈室,现场直播的声音全景环绕。
戴上耳机也不太好使。
还是Eva果决,直接调整静音,把电视屏换了方向。
不过叶绍瑶正被当前比赛的组合吸引。
“这应该是近年第一对进入自由舞的中亚选手。”
“我的确没听过这个国家,”Eva问,“为什么?”
“因为地理条件。”
她们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Eva显然对地理知之甚少,只是分出一些眼神:“他们的同步性太糟了。”
叶绍瑶放松好肌肉,又帮她滚泡沫轴。
“他们前年才进波卡洛夫的训练营。”
两年时间,不仅能刷到世锦赛的最低技术分,还能拼出奥运会资格,的确算一匹黑马。
只是他们的技术太过粗糙,实时加分不高,基本以基础分值结束所有技术动作。
工作人员敲开舞蹈室,告知散落在各个角落的运动员:“请最后一组选手迅速检录。”
……
后场的功能室很齐全,但候场室只有两个,空间挺大,放了十来把椅子。
工作人员早早吆喝他们集合,检录后又不闻不问。
有人向叶绍瑶发出邀请:“打乒乓球吗?”
哦,室内还有几张乒乓球桌。
“不了,我听会儿歌。”
音响不知疲倦地传达实时动态,听声音,第三组的五分钟练习时间结束,最快只消半个小时,就轮到他们出场。
到这一组,临时抱佛脚是不存在的。
需要安静的运动员自行带上耳机,听两首抒情音乐,嗦一口能量胶。
需要散发躁动因子的则球桌相会,直接开一把友谊的较量。
时间以分钟计算,又好像转眼就过了。
意大利二号组合不堪压力,男伴在单足步法时卡冰摔倒,直接影响整个接续步的节奏,最终定一级,实时分数减五,GOE扣近三分,两套节目以189.69分收场。
曾排名世界第一的M国组合,在赛季末拿到满意的成绩,203.68分,和其他选手划开一道鸿沟。
“不容易。索契周期的运动员,还能在首都冬奥会之前找回竞技状态。”
屏幕中,年逾三十的老将们向四周挥手鞠躬,即使高高拉起的幕布把他们和空白的观众席隔绝。
“你们的三个名额估计又稳了。”叶绍瑶佩服别国实力雄厚。
Eva承认:“本该如此。”
候场室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捏着领口的麦,一一确认即将上场的运动员身份。
“各位,请最后检查一遍服装、冰鞋,两分钟后准备上场。”
按成绩倒序出场,叶绍瑶和季林越应排在本组第一位。
但现在毫无秩序可言,勾肩搭背的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好舞伴,三三两两,归置了东西就往门外走。
叶绍瑶拉着季林越的袖角,悄悄叫住他。
“嗯?”
“嗯。”
奇怪的暗号后,她步步靠近,手臂从他的腰际穿过,不容置疑地环抱住眼前人。
这就是Eva所传授的,神秘仪式。
运动服是棉料,带有季林越的体温,扑面都是洗衣液淡淡的味道。
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叶绍瑶把头埋在胸口,在距离那颗心脏最近的地方,感受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