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540)
“袁隆平同志,一片甲骨惊天下,还有珊瑚礁盘的形成。”他说。
叶绍瑶扬着眉毛:“原来我没有偏题!”
季林越笑得无奈,手圈住她的脖颈,从后面捏了捏脸颊肉:“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在想这个。”
“你知道的,我的思维从来很跳跃。”她打掉他作乱的手。
格林教练从后场赶过来时,两对孩子都在旁若无人地聊天,多少有些松弛了。
“把口罩戴好,流程都知道吧?”眼神在四人之间流连,一组给一记敲头棒。
“当然,前天才捋了一遍。”
叶绍瑶最高兴,尾巴快要翘上天。
以为常胜将军会有些不愉快,格林教练单独把白黑组合叫到一边,做起辅导。
“Eva,为什么不高兴?你们的表现也很完美。”
“还差一点。”
距离自己的期待差一点,还是距离最高领奖台差一点,她没说清。
但都说得通。
格林教练全靠自己一番猜测,才继续说:“比赛有输有赢,你是运动员,更知道冠军只有一个的事实。”
“我知道。”
“叶/季能够拿到这枚金牌并不是偶然,”她说,“如果你关心比赛成绩,应该能发现,他们韵律舞和自由舞两场比赛的技术分都优于你和Rowan。”
“是的,我们做得还不够好。”
格林教练摇头,表示她没抓住自己的话意:“你们很好,这场比赛的大家都很好,只是叶/季迎头赶上,和你们的难度相差无几。”
“教练,道理我都懂,”Eva知道了她的来意,扯着嘴角说,“但我必须得难过一阵子。”
面对近在咫尺但最终无法拥有的冬奥金牌和成为卫冕,没人能拍拍衣袖当无事人。
她需要时间释怀。
更多的话,淹没在突然炸开的音响中。
现场响起进行曲,播报员说,颁奖仪式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叶绍瑶越过季林越,探着身子说:“教练,您等会儿一定要入场合影。”
格林教练满脸写着拒绝:“拜你们所赐,上次摔的疤到现在还没消。”
GPF的仪式后有段尴尬往事,她叹着气,不提也罢。
视线突然亮起,但能见度仍然低,只有一束光打在冰面。
所有人都无意识地跟随那束光,看它最终游离到领奖台,映照得那方像神坛。
“Thebronzemedal,SophieSnow/LucienWhitmore,fromtheGreatBritain.”
还是同一位播报员,还是同样的铜牌得主,但场面开阔,他们的名字在偌大的国家体育馆回荡。
多了几分庄严。
Y国组合早就摘下刀套,携手向场上奔去,脚步很轻盈。
向四周的观众行礼致意,他们才从后绕到红毯,登上去。
融进光里。
叶绍瑶看他们,像镀了层柔和的光晕,从前默默蛰伏的种种都被照得干净。
“Thesilvermedal,EvaWhite/RowanBlack,fromtheUnitedStatesofAmerica.”
刚才脸上还挂着失落的男生女生,不得不带着笑容去迎接属于他们的辉煌。
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认为第二名也是辉煌的。
冰场中央,一束光打在他们身上,Eva和Rowan用自由舞后的谢幕动作向大家致以问候。
别人不知道,但叶绍瑶是场内鼓掌最勤快的,甚至潜在观众的声音里,一同喊出他们的名字。
他们都有不错的结果,真好。
“叶、季,把外套给我,”格林教练担心两个愣头青牛似的冲出去,特意多嘴,“西区没有观众,但有工作人员,一定不能忘记致谢。”
“嗯。”
“从背面登上领奖台,会尊重对手。”
“嗯。”
一个耐烦地说,两个耐烦地听。
“登台前,记得和其他选手握手……”
没来得及回答,播报员再次出声:“Thegoldmedal,YeShaoyao/JiLinyue,fromChina!”
每个名字的尾音都拖得很长,等待场子里的欢呼声拉到最大。
叶绍瑶理了理裙摆,和季林越扣着手,同前面两对选手一样,向最光明的地方奔去。
终于,移动的光束追上他们,从此成为光明的一部分。
每个方向的冰迷都饱含百分的热情,不管是为了国家荣誉,还是由衷为他们两人骄傲。
“恭喜你们登上山顶!”
这是在众多声音中,叶绍瑶能抓取到的,最特别的一句。
和Y国组合握手,和白黑组合握手,来到领奖台背面,叶绍瑶熟练地往后一撑,扶住季林越的小臂。
季林越正卡着腰,将她抱起。
连上台都配合得刚刚好。
叶绍瑶微微侧头,磨着嘴皮子:“这领奖台怎么没有前天的高。”
季林越哼出一声笑,话多是她紧张的表现。
他没回答,只是扶住她的腰,用掌心的温度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