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61)
因为来得略晚,季林越迅速换好训练服加入热身的队伍。叶绍瑶为了炫耀妈妈买的新运动鞋,也大大方方地和他们一起热身。
今天的穆百川似乎心情不错,握着水杯吹茶面的泡沫,颇有兴趣地也指点她一回:“小叶同学,你的芭蕾跳还差点意思哦。”
原本就有些落后的她停下脚步,在旁边看别人跳了一个来回,才尝试着模仿他们的动作,再次加入队伍。
上课提前了两分钟,穆百川换了张威严的面孔,把学员们叫回冰场。
“我们俱乐部邀请到了一位世界冠军,接下来的一周由她来为大家上课,会针对大家在训练中暴露的问题一一进行纠正,”穆百川提醒,“她在比赛中的动作利落干净,同学们有幸近距离欣赏,也一定要跟着老师好好学。
紧接着,工作人员清场,从练功室走来一男一女两人。
女性的样貌放在人堆里十分扎眼,一头波浪金发被发带束好,浅色瞳孔映着棕灰,一身连体式裤装训练服,黑色大袜包裹住整个鞋面,看不清冰鞋的颜色。
男性穿着则随意许多,一双黑色冰鞋踩过地面,有些颤颤巍巍,应该并不是专业的花滑运动员。
“好漂亮的姐姐。”
外国女孩并不比初中的孩子高多少,面孔中也还留存着一丝幼态,奔向冰场就是一通表演,一句闲话都没有多说。
“那是……勾手三周接外点三周,”有话唠的学员自愿担任实时播报,“再接两周loop跳!”
“这是什么连跳法?”大家摇摇头,都说没见过。
一场表演滑下来,原本还贴着的“同龄人”标签被瞬间拔高,班里个头最高的男生有些汗颜。
大家被重新召回冰场,穆百川让出中心的位置,在旁介绍:“这位是今年新科欧锦赛冠军,获得过去年世界青年花滑锦标赛冠军、全俄锦标赛冠军,前几日受邀在首都参与两国友谊运动会,我们俱乐部争取到了半个月的时间,让大家和世界冠军面对面。”
在由衷的掌声中,外国女孩终于有了表情,用生疏的中文开启和大家的交流:“你们好,我是芙塔米娅索卢诺娃。”
叶绍瑶勉强分辨出她的读音,似乎是横幅上印的那个“索卢诺娃”,原来那几个看不明白的汉字是她的名字。
接下来的话经由身边的男人代为翻译传达:“我来自俄国莫斯科,今年16岁,很高兴和大家见面,我将成为你们此后两周的教练。”
学员们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穆百川身上。
“我将成为你们这两周的副教练。”他面色不改的浅笑,说出暂时退位让贤。
话不多说,索卢诺娃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直接开始今天的训练:“现在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基本功。”
得到指令,整齐列队的学员开始散开,从最基础的滑行开始展示,索卢诺娃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从姿态到用刃无一不评。
刚落地一个干拔的一周半,叶绍瑶很有成就感,正坐在场边休息,耳朵自动钻入那些语速快要起飞的外语。这种语言不像是英语,虽然自己的英语成绩不咋地,但她英语老师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完全没有场上女孩嘴里装上机关枪突突的样子。
她说话很有趣,音调还一颤一颤的,她尝试把舌尖抵着舌根……当然,舌头抽筋了也没学出什么来。
除了俄语的独特,叶绍瑶对她的冷幽默也很感兴趣。
“地上是不是有钱?”索卢诺娃看看空空留下一道痕迹的冰面,又看看刚才滑了一遍难度步法的男生,似乎在很真诚地问他为什么总往地上看。
面对同样准备展示难度步法的女生,她把人拦在了转三门外:“你的右后外刃比你的性格还要内向。”
女生红着脸,手指拧在身前,低下头不敢看她。
索卢诺娃拽了拽翻译员的袖子,焦急地补充:“你快和她解释,我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只是想提出她存在的问题。”
哇啦哇啦一堆字母似乎从头顶飘过,形成一股无形的推力,平日训练十分钟偷懒半小时的叶绍瑶勤勉地开始新一轮练习。
她已经习惯了在远离冰场的角落自娱自乐,虽然不知道忙忙碌碌在练什么,但她喜欢按着自己的节奏来,想到哪里学哪里。
机会就这么偶然地砸到自己头上。
因为季林越告诉她要加练,所以在两小时的大师课结束后,她并没有急着去找他。
刚尝试了一遍阿克塞尔跳,落地非常勉强,但她想一口吃成胖子,纵身一跳,目标是干拔起陆地两周。
不出意外的,她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心脏仿佛沉了一下,连同附近的交谈声一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