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手杀死偏执+番外(10)
“那就好。”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但茉莉还是蹙着眉,不高兴地责备道,“你可是要当运动员的人,以后要多注意啊。”
“嗯,会的,都怨我太着急了。”竟让个小女生担心,于辉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见到于辉老实认错,茉莉也不再板脸。正准备问是谁送他来医务室时,于辉突然看向了她的身后,“哦,沈悸!”
茉莉的身子僵了僵。
耳边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和他们的对话声。
“脚踝怎么样了?”
“没事了,今天多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举手之劳,未来三年还得当同学呢。”
“没想到体测居然输给你了,以前我可从来没跌过第一。”
“呵呵,今天状态好而已。”
说着话,沈悸的眸光斜斜落在了茉莉的脸上。
他微微勾唇,声音细腻温柔:“你好,你是叫茉莉吗?”
少女低低垂着头,双膝紧紧并在一起,黏腻的触感再次在掌心出现,又濡湿了她白色的校服。
她不敢抬头,忘了这是在公共场合,只一昧的害怕。
于辉见到场面僵持,忙打着圆场道:“她性子内向,怕生,你别在意啊。”
视线依旧没有挪开。沈悸说:“没事,理解。”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于辉,你住在哪,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家。”
头皮都开始发怵,如无数蝼蚁啃噬,密密麻麻爬满了发梢。
“这有些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毕竟我是班长,得对同学负责。”他的笑依旧甜的发腻,如同腐烂的水果,引诱蚊蝇。
“小泽村,我跟她都是。”
“这么巧吗?我也是。”
戏演的天衣无缝,虚假的令人作呕。
“那就那么说定了,放学一起走吧。”
说完,他最后看了茉莉一眼,离开了医务室。
后来的下午,坐在窗边的茉莉再也嗅不见那金桂的香气,无论她如何暗示于辉,于辉都不以为然,一个劲地夸沈悸的好,最后他都纳闷了,说了一句“你之前不是经常往他的座位看吗,给你创造机会怎么还害羞上了。”
小动作被人看在眼里,茉莉住了口,顿感无力。
她如鲠在喉,不敢说出自己所看到的种种。
她知道,不远的地方,那个人一直在悄悄窥视自己。
迟暮时分,放学铃如约而至。
沈悸如他所说的一样来到了于辉的座位,搀扶着他回家。周围都是对沈悸赞许的目光,唯有茉莉迥乎不同。
茉莉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个少年说说笑笑,心里五味杂陈。
于辉是个话痨,一路都在找着话柄,而沈悸则是抿嘴笑,回答都非常耐心。
茉莉盯着沈悸的背影发呆,他的个子略逊于辉,瘦削的身板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书包,发尾泛着淡淡的褐色。
奇怪的是,九月的天还留有余热,他却整日穿着校服外套,即使是上体育课也没见他脱下。
很快到了村口,于辉一瘸一拐地推开了沈悸,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就到这里吧,剩下我自己走。”他指指茉莉,“你把她送回去就行。”
茉莉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刚要脱口,就被沈悸一字“好”堵了回去。
“就这样,明天见。”于辉把包一拎,挥挥手走远。
她想喊住于辉,忽的,背上的书包变得沉重。
沈悸拉住了她的书包提手。
他没用多少力,顺手往后一拉,茉莉趔趄着撞进了他的胸膛。
“该回家了。”他的声音依旧如初,却压得极低,如极寒之地的猛兽低鸣,折磨着少女脆弱的神经,“太晚,父亲会担心的。”
“我……我走别的路。”
“话不说第二遍。”他的话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少女的呼吸急促而短浅,惊恐如汹涌的潮水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窒息。她感到手脚发颤,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像只提线木偶,被少年搡着往里走。
天色随着脚步渐渐黯淡,熟悉的一幕幕卷土重演,越往里,恐惧越深。
前方十步距离,是臭巷。沈悸停了步子,把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塞进包里。
巷子里传来男女交杂的笑骂,难闻的烟味和地上浑黄的脏水污成一滩,味道更难以言述。
转角走出了几个甩子,粗话连篇,指尖夹烟。
见到沈悸,为首的黄毛哟了声:“呀,沈悸。”
沈悸随便“嗯”了声,伸手比着手势:“借一下。”
黄毛立马了然,掏出打火机双手捧上。
“谢了。”接过火机,沈悸头也不回地揪着茉莉往巷里走。
走着走着,书包上的重量突然轻了不少,她正觉疑惑,身后便响起了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