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超旋扭头躲开陈慧的手，“老师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陈慧手上还沾着水，赶忙蹭在裤子上，伸手去拿门板上挂着的布袋子，“我今天在忙活，没听到。”

齐超旋拿过陈慧的手机，不让她再回拨过去，只说，“他们打过来再说，你就说我到家了就行了，其他的别问了。”

陈慧是个乡下妇人，儿子有出息后，她也不敢多问他的事，现在只能答应下来。

“我回家住三天就回去，没什么大事。”

“行嘞，那妈给你做饭，一会儿咱们上药。”

齐超旋“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陈慧做好菜出来喊人吃饭，就看到儿子脸色惨白，口中重复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

“不可能，明明前两天还是涨的。”

齐超旋顾不上陈慧的询问，手抖着上网搜了“立阳”两个字。

【嘉宏今日宣布本季度将是和立阳合作的最后期限。】

【嘉宏董事暗示即将结束与立阳长达一年的合作。】

立阳项目被切断，股票一路下跌。

齐超旋复读上岸后，买了立阳的股票，小有起色，知道迟莱是立阳的高层后，胆子便更大了，连同第一次的本金和盈利都一股子投了进去。

这几日没看，居然亏了个精光，还欠了将近二十万！

等一下，这最后......

【惊！项目或将终止，嘉宏接班人与项目负责人交往内幕。】

【名校论坛，爆出惊天巨瓜！】

游恕？他是嘉宏的人？他怎么能是嘉宏的人？

“妈，家里还有钱吗？”齐超旋求救似地问。

陈慧说：“是不是缺钱了？上次学校说你申请了贫困金我就知道，你这么好面子的人......”

“别说这些没用的！家里的钱呢？”

“家里哪还有钱。”

“那就去借，问亲戚，或者问迟莱他们家，他们一定有......”

陈慧抓住齐超旋说：“那哪儿成，人家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怎么好再去麻烦别人。”

“我早跟你说了搞好关系搞好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呢？”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走关系了嘛，这些年因为你爸已经跟别人借了不少钱了，现在谁还......”

齐超旋听着陈慧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那不是长教训了嘛？要不是我以前蠢，这南北大我早就上了。”

“你在说什么呀？”

“说什么？学校里那些人靠着关系就能拿到更好的资源，开小灶，凭什么我的成绩要轮了两年才轮上？算了，现在赶紧借钱，投在里面的钱不能就这么没了，我要赚回来。”

齐超旋拿着手机却找不到一个能联系的人，最后抱着头痛哭起来。

“投什么了？你是不是跟你爸一样去赌了？你不是......”

“我跟他不一样，他自己蠢，我有把握，只要再给我一笔钱，我能让它生出更多的钱。”

陈慧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能骗他自己去打电话借钱，最后回拨了学校老师的电话。

——

游恕第二天气势汹汹地回到家，开门第一句就是：“您跟立阳那边终止合作了？”

游靖和林宜清正坐在餐桌上，阿姨还在继续上菜。

“你这是来质问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您的决定有点草率了。”

林宜清看着父子俩僵持不下的样子，说：“好了，有什么话坐下来边吃边说，别搞得跟上班似的。”

游恕被劝着坐下，游靖看他这样子，斥责了一句：“急赤白脸的，谈个恋爱什么都忘了？”

“这项目本来我也在参与，合作对象换了我着急不也是负责吗？”

“你少来，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游靖是懒得拆穿他。

林宜清不管他们工作上的事，这几天刚从外面旅游回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怎么了这是？”

“你的好儿子，跟咱们合作方负责人谈上了，现在合作撤了，急着来问他老子要说法了。”

“啊？”林宜清虽然不说，但是一向发愁儿子以后能不能找个合眼缘的人过，现在听到个桃色新闻，还有些新奇。

“小恕，你爸说的是真的？”

“不是，人是之前就谈上的，只不过后面工作上碰到了。”

游靖看着他，耐人寻味道：“我说你那段时间怎么这么勤快，天天帮着忙前忙后的。”

林宜清拍了游靖一下，先问道，“那怎么现在才说呀。”

“人家没给他名分呗。”

“啊？”

游恕着急自证道：“现在有了，那您也不能因此就耽误工作上的事吧，我们可都没耽误，”

“我什么时候耽误了？你自己的女朋友现在工作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