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悖论(224)
然后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扳手,用尖端对准后窗玻璃边缘,用力砸击。
傅宗年不以为意地冷笑了声,“加速。”
司机又踩了脚油门,席则的摩托差点被撞翻。
但他很快就跟了上来,朝着相同的位置继续砸击。
可车速越彪越高,他再这样跟下去,也会和他们一起死。
应粟大喊,“席则,你快走!!别管我!!”
“要死一起死。”席则还冲她笑了下,“别怕。”
“傻子……”应粟哭着骂他,“你他妈真是傻子。”
“再为你傻最后一回。”
……来不及了。
距离那辆油罐车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应粟颓然地松开了勒紧傅宗年的绳索。
傅宗年紧紧注视着前方,开始激动地倒计时,“五,四,三,二……”
“一。”
应粟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嘭——”声。
不是爆炸。
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两车相撞的声音。
应粟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前面突然横插过来了一辆车,直接撞上来逼停了傅宗年的车。
此刻那车正好横在了油罐车和他们中间,阻止了爆炸。
坐在副驾上的傅宗年因为巨大冲击,直接昏死了过去。
应粟因为坐在后排,没受多少伤。她缓过晕眩后坐起身,定睛望了过去,下一秒,瞳孔倏然瞪大。
撞上来的那辆车是——迈巴赫。
是傅斯礼的车。
所有的变故都在一瞬间,应粟还未从死里逃生和傅斯礼撞车回过神来,她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车身似乎已经失控,正在往桥梁的一侧侧翻。
她身子随着颠簸也撞击到了玻璃上,但很快,她耳边又传来了一阵炸裂声。
下一刻,后窗玻璃四分五裂,席则甩开摩托车,飞速用胳膊护住了她的脑袋,然后用力抱住她身子,将他从车里抱出来。
两人一起滚到地面上。
而那辆车就在这时,从桥梁一侧翻了过去,沉入大海。
应粟趴在席则胸膛上,耳朵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嗡鸣的状态。
头疼的似乎要炸开。
四周所有车都静止了,模糊成了一幅失真的画面。
应粟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强撑着意识,赶紧去看身下的席则,他上半身都是血,胳膊和手腕上都是碎玻璃划破的伤。
“席则,你怎么样?”应粟小心翼翼地晃了他一下,声音都是哭腔。
很快,滕凡也赶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席则面前,和应粟一起喊他,神情极其懊悔。
早知道席则会受伤,他就不会让他涉险了。
“……我没事。”席则慢慢睁开眼,嘶了声,“就是一下疼晕过去了。”
“还说没事,手一直在流血。”
应粟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
应粟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呜——呜——”声。
随后是数不清的脚步声往这边飞奔过来。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先疏散了围观车辆和人群,然后去勘测现场。
医生和护士们一半来到了应粟身边,一半朝着那辆迈巴赫跑过去。
医生们快速检查了下两人伤势。
席则伤得更重些,需要马上清创止血。
“还能走吗?”医生问。
“能。”
医生朝几个护士摆了下手,“你们把他扶上第一辆救护车。”
随后他看向了应粟,“你左手臂疑似轻微骨折,跟我们一起上救护车吧,回去拍个片。”
应粟浑浑噩噩地点了下头,她刚迈开步,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她骤然回头,朝那辆迈巴赫望去。
只见纷乱的白衣人群中,一个浑身淌血的男人被抬了出来放在担架上。
医生争分夺秒地给他戴上氧气瓶,抬着他往救护车这边疾步走来。
“主任,患者是心源性休克,且失血过多,需立刻抢救!”
一行人路过应粟身边的时候,她鼓足勇气,往担架上看了一眼,随之双腿一软,差点晕厥。
真的——是他。
是……傅斯礼。
“立刻联系医院那边,准备手术台!”
傅斯礼被抬上救护车后,主任迅速监测了一下他的心电和血氧,表情分外凝重,一边吩咐旁边的医护准备对他进行心脏复苏,一边朝车外问:“这里有他的家属朋友吗?”
“……有。”
应粟大脑早已僵硬空白,她完全是凭借的本能往前走了一步。
主任严肃道:“你跟我们一起来吧,病人情况十分危险,必要时你试着唤醒他一下。”
“但……也请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