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悖论(37)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在此之前,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当渣女的天赋。
心里住着一个难以忘却的人,身体却这么快的接受且迷恋上了另一个人。
傅斯礼说她在堕落,而今看来,他说得好像没错。
脚下早已是万丈深渊,灵魂被撕扯着不断下坠,深渊中的一根浮萍,是从自己心脏割舍出去的欲望。
她如行尸般放逐自己,试图用耽溺肉/欲之欢的方式,提醒自己还活着。
这世上,能看穿她光鲜外表下的腐朽的,还是只有他。
那席则呢?
她利用了他填补自己的空虚,还要拉着他一起下坠吗?
应粟的掌心还紧贴着少年温暖滑腻的脸颊,他的身体是这么暖,望向她的眼神是这么渴望,好像在对她说——
姐姐,求求你。
让我陪你一起下坠吧。
让我……做你的共犯吧。
就这一瞬间,她好像被蛊惑,抛弃了自己最后一丝良知,低声问:“席则,你会后悔吗?”
席则坚定地看着她,摇头,“不会。”
应粟指腹轻轻摩挲了下他脸蛋,眼尾蕴出一抹真心的温柔。
许久后,她笑了笑。
“家里密码,我已经换了。”
再未多余的话,彼此心知肚明。
席则望着她,眼睛霎时亮了,如夜空中一盏摇曳的烛火。
他珍重地捧起她脸,轻柔地亲了她一下,“雨伞和外套,我明天还你。”
“好。”
两人眼神又交缠了一会儿,相视一笑。
随后默契地给对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襟,相继离开房间。
应粟转身去了一楼。
席则出门时,视野里以抛物线的方向扔过来一个烟头。
正好砸他脚
下。
他皱起眉,顺着看过去。
对上蒋聿幽深复杂的目光。
席则弯腰捡起烟头,走过去,扔到他旁边垃圾桶上的灭烟缸里。
上面堆满了烟头,席则蹙眉,“都是你抽的?”
蒋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们进去了多久,我就抽了多久。”
“撑得没事干?有听别人做/爱的癖好?”
蒋聿气歪了脸,“大哥,你知道你们动静多大吗?!”
他说着,目光又扫过席则咬破的嘴角和喉结上的牙印,啧啧称奇:“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里面打架。要不是我在这放着摇滚乐,守着门,你们就可以直接全网直播动作戏全程了。”
被撞破这档子事,席则一点也没尴尬,甚至还和蒋聿伸出手,要了根烟。
点燃后,他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墙上,眯起眼吸了两口,偏头问:“有话想说?”
蒋聿从前真太他妈小看席则了。
看着最纯最冷的人,结果最野。
但这是他兄弟,爱玩就玩,他半个字都不会多说,还会给他打掩护。
可偏偏,对象是——
蒋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也给自己点了支烟,和他面对面吞云吐雾了一会儿。
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费劲开口,“你知道她身份吗?”
席则漫不经心:“酒吧老板。”
“我说的是她背后的倚仗。”蒋聿人脉广,门道多,知道很多圈内八卦。
席则沉默地瞥了他一眼。
蒋聿深吸一口烟,提及这个人的时候,一脸讳莫如深,“她背后的人是傅家那位,她是他豢养在外面的情人!你对谁动心思不好,偏偏招上她?”
他们几家都算是东霖市第一梯队的豪门,但扎根在这座城市拥有百年基业的名门望族只有傅、祁两家。
而傅家那位更是年少掌权,最为心狠手辣,曾经不知多少与他敌对的上市公司在商海厮杀中被他毁于一旦。传闻他亲缘淡薄,对族中长辈甚至一手抚育他长大的傅家上一任掌权人——他的亲祖母,都铁血手腕,兵不血刃地除掉了所有明里暗里对他有异心之人。
经他之手的傅氏更上一层楼,俨然已经是东霖市的权势之巅。
而这位大佬素来深居简出,行踪隐秘,各大门族欲攀附其关系的,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山。
可就是这样一位狠辣果决、神秘莫测的男人,却公然将自己的弱点示于众人。
这几年,偶尔他赏光出席的场合,身边都跟着同一个女人——应粟。
说是地下情人,但他从未遮掩过她,应粟也是这么多年唯一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
可若说光明正大,他又没给她名分。
他未婚妻另有其人。
但圈内人尽皆知,应粟在他心里分量极重,他对她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强。
蒋聿想起那些关于‘蓝爆’的传闻,心有戚戚,“之前在这家酒吧勾搭过应粟的男人,你知道他们下场有多惨吗?席则,听哥们一句劝,别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