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悖论(64)
应粟早晚死在他这双眼睛里。
她眯缝着眼睛,冲他勾勾手指。
席则真跟小狗似的,从她身上爬过来,脑袋枕在她颈窝拱了拱,“怎么了,姐姐?”
应粟没忍住摸了摸他后脑,柔声问:“你今晚对那个女生说的什么?”
席则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他仰起脸看她,眼里含笑:“吃醋了?”
“好奇。”
席则眨巴了下眼睛,“那你猜?”
应粟才不这么幼稚呢,“不想说就算了。”
席则凑上来吻吻她唇角,声音含沙,听起来比以往更性感,“我跟她说,我喜欢的人就站在台下,她是全场最美的姑娘。”
应粟蝴蝶骨一颤。
……喜欢?
趁她失神的空隙,席则再次掰开她双腿。
应粟低哼了声,手指下意识攀上他肩膀。
席则这次收敛许多,力度和喘息声都很轻,但落在她耳畔却像一道道惊雷。
“姐姐,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席则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神情格外认真,“我不会跟不喜欢的女人上床。”
跟那晚她昏迷前真心实意的表白不同,席则这一次搀了几分假,“我见你第一眼就为你着迷了,说难听点我的确对你见色起意,说好听点你也可以认为是一见钟情。”
“我没有对别的女人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欲望。”席则慢慢地说,“我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你一直害怕我混淆了欲望和感情,总是想推开我。可是应粟,欲望本身就是从感情分离出来的。”
“我若对你无心,根本不会想跟你上床。”席则轻柔地拨开她脸颊上汗湿的发丝,直截了当地戳穿她,“真正分不清的人是你。”
他挺了下腰,眼睛极黑地望着她,哑声问:“你敢承认,你对我只有身体上的欲望,没有半分心动吗?”
这是他第二遍问她这个问题。
但应粟知道,自己给出的答案不同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隐于自己身体深处的体温和脉搏跳动,终于理解了张爱玲那句话——通往女人心中的路是阴。道。
是啊,欲望和感情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分开呢。
食色性也,男女之间睡得次数多了,没有感情也会生出感情。
何况除了肉。欲之欢,席则这个人本身的魅力也足够打动她。
“你不想承认,我不逼你。”见她一直沉默,席则叹口气,安慰似地亲了下她嘴唇,“我们就顺其自然地走下去,好吗?”
应粟睁开眼睛,朦胧地望着他,有些迷茫,“走下去?”
“嗯,忘掉那个烂俗的一月之约,忘掉我们不堪的开始。”席则看着她说,“就当我们的顺序错了,现在重新开始认识,相互了解,慢慢靠近,好不好?”
应粟蓦然笑出声,“可你现在还在我身体里。”
席则无语地咬了她锁骨一口,而后慢吞吞地说:“那个……相互了解的阶段,也可以,嗯,做做。爱什么的。”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为了以后的性。生活和谐嘛。”
应粟的笑意越发收不住,席则幽怨地瞪她,还拧了她腰一下,“这个问题必须回答,不许说不好。”
“还蛮横上了。”应粟眼尾一挑。
“就横,快说好。”
应粟无奈地笑了声,回答:“好。”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走到哪算哪。
-
席则第二日回学校的时候,收获了一路的注目礼,校内校外还有许多陌生人偷偷打量他。
上午有节艺术概论,在容纳三百个人的大阶梯教室,席则一进去,吵吵嚷嚷的教室立马消声,像是观赏新奇物种般地观摩他。
席则一直备受瞩目,但没像今天这样被四面八方的视线‘围剿’过。
如果不是这些人的目光都是炽热仰慕的,他都要怀疑自己裤子拉链没拉了。
他讨厌被注视的感觉,眉心不自觉拧起来,旁若无人地穿过整个阶梯教室,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蒋聿和焦时嘉也正好从后门走进来,三人打了个照面,蒋聿立马将脸一扭,书包甩在桌子上,把席则专用的位置占了。
两人从那晚包厢后,一直冷战到现在。
蒋聿后来一回味,也知道贝铭那个玩意儿过分了,嘴巴是太脏。
而他虽然没参与欺凌,却放纵了贝铭几人对滕凡羞辱谩骂,完全忘记了席则在学校里对滕凡多关照。
他兄弟罩着的人,他却放人欺辱,的确在打他的脸。
他再讨厌滕凡,也是关起门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不该让外人看了笑话,以为他们不合。
蒋聿这人的优缺点很明显,缺点就是爱玩、花心、目空一切。
最大的优点就是,本性不坏,会反思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