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新婚+番外(2)
神秘奖品是一只镭射白的小盒子。包装精致,字体纤细——Durex,Air,快感三合一。
宋泊峤挂电话看过来时,唐苒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揉进兜里:“那个,你有工作就去忙吧,大老远来一趟,也……”挺折腾的。
她话没说完,一声轻笑打断。
民政局人来人往,一对对光鲜亮丽神采奕奕,他清冽明澈的眼神却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放心,打过招呼了,今天没人叫得走我。”男人薄唇轻启,调子随意而疏懒,带着寒冬暖阳般不经意的温度。
下巴扬了扬,看向她躲闪的手:“抽到什么?”
唐苒急忙把兜里的东西藏好,心虚支吾:“没用的东西,我扔了。”
宋泊峤稍低下头,勾着唇,眼神莫测:“好歹我也有份儿,不给我看看再扔?”
他也有份……
兜里的盒子被捏变形,唐苒莫名联想到一些限制画面,清了清嗓,强自镇定:“扔都扔了。”
宋泊峤笑而不语,像在欣赏她的局促,眼神和初见时如出一辙。
那天同样的地点,也踩着脚下这块砖,电话里谭喆的嗓音抱歉又决绝:“对不起唐苒,我没有喜欢过你。”
“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菁菁。”
“算了吧。”
寒冬腊月,她呆立在民政局门口,复盘谭喆和她交往以来的种种行为。
嘘寒问暖,体贴周到,半夜接她下班,清早排队去买她爱吃的牛肉面……好像相见恨晚,一往情深。
原来最精湛的演员从来不在电影荧幕上。
那天宋泊峤站在她不近不远的距离,将她冷淡的嘲弄尽收眼底。
然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等她平静下来,鼻尖擤得发红,问她要不要结个婚。
被谭喆抛弃,接受陌生人求婚,那天她的人生拐了个大弯,被拧向无法预测的未来。
她问过宋泊峤为什么选她,对方答得漫不经心:“家里催烦了,找个顺眼的堵他们嘴。”
正好她也想找个顺眼的让奶奶安心,算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让一让让一让。”打扫地砖的阿姨坐在清洁车上,扶着方向盘大喊。
唐苒匆匆回神却来不及躲,飞速转动的拖布眼看要碰到她一尘不染的皮靴,忽然腰间一紧,清冽的香味和男人结实的手臂将她围拢。
鼻尖裹卷着陌生而硬朗的气息,心跳猝不及防地杂乱。
到底是部队里练出的体格,穿着衣服看不出多壮,但她的手隔着衬衫,抚触到清晰的肌肉轮廓。
松开时,还有些意犹未尽,浮想联翩。
她默念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清心凝神,直至那人淡淡开口:“我订了餐厅,去吃饭?”
唐苒眉头一松:“好。”
新婚夫妻的第一顿饭,在人均500的花园餐厅。
唐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订的,明明今早才从驻地飞过来。
这么高档的地方她只来过一次,相亲,对方是银行管理层,对她很满意,唯一要
求是婚后离职当主妇,自然没谈拢。
那次坐的还是大厅。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包间,两人位,私享一片空中花园。
桌面上摆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唐苒微怔:“这是……”
“给你的。”宋泊峤把花拿起来,亲手递给她,“不知道你们女孩儿喜欢什么,老板说送这个不会错。”
唐苒笑着接过:“谢谢。”
领证前岑念给她打过预防针,说部队里都是钢铁直男,图他工资高事儿不多就好,别的就不要做指望。
可目前看来,没想象那么糟。
菜品精致,环境优雅,对面的人也秀色可餐,唐苒食欲很好,甚至与他小酌了两杯。
饭后赏景,忽然觉得眼睛不舒服,像被吹进了异物。估计是假睫毛作祟,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皮肤白皙,不干不燥,显得底妆服帖水润。
摘掉假睫毛,眼睛的异物感瞬间减轻,整个妆容也变得清淡素雅。
不料从洗手间回去,迎面和冤家遇个正着。
月余没见的谭喆西装革履,身边挂着个漂亮女人,一身粉色,名牌logo从头到脚闪闪发光。
谭喆本想装不认识,奈何他身边的女人咋呼:“老公,这不是你前女友吗?”
周遭陌生的目光投射过来时,唐苒真想谢谢她八辈祖宗。
“你好。”女人朝她伸手,Cartier手镯在腕间晃荡,耀武扬威,“我是阿喆的老婆,上个月刚领证。”
唐苒手没动,嘴角勾得发凉:“闫菁菁?”
“你知道我?”闫菁菁睁大眼,惊讶又得意,“阿喆提过我吗?”
“没有。”唐苒手揣在兜里,事不关己的语气,“我看过你哭诉自己打工供男朋友读书反被抛弃,后来意外怀孕胎死腹中的卖惨直播。听说你那场赚了二十多万,其中有我十块钱,送你去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