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孕(110)
这样的气质在江一诺看来,似乎是一等一复制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两个陈寅洲坐在她面前。
其实从以前,当她第一次看见陈寅洲开始,她就觉得难以用恰当的词汇去形容他的气质。
他一出现就与周围那些忙忙碌碌的众生好像完全分隔开了:哪怕他那段时间生活在底层,但他对万事发生时却依然有着风雨不动的从容感。
这种从容感和偶尔流露出对某些浮华都市、奢华物品的淡漠感杂糅在一起,形成了他的气质。
这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江一诺觉得他虽然人是温柔的,对她是甜丝丝的,人的气质却始终是冷冷的,很难贴近的原因。
但当时她也只是觉得是他气质独特而已,直到当下他和岑菲面对面坐在一起时,
她竟然才全然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富人家养大的孩子们独有的特征。
这些养尊处优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哪怕自己在社会的独木桥中走着走着就那么松手跳下去也不会摔得粉身碎骨,因为会有人托底,为他们打开另一条轻松舒适、铺满鲜花的道路。
他们一派贵气、举止投足中带着充满着自由的松弛感,还有挥之不去、早已融进血脉里的笃定和自信。
当然,眉宇间也是平和的,毕竟看得东西多了,想要的都有了,甚至有些疲倦。
于是,他们偶尔从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对万事万物倦怠的感觉。
这样的倦怠感,偶尔被一些好奇的普通人类解读为“淡定的贵气”,并且崇拜着这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而当下,正是这样从容、平和,沉静的气质,正在两人身上相互流动着,交融着。
江一诺站在原地,局外人似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受到了什么冲击似的,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过去打招呼了。
她觉得自己很突兀,似乎会破坏这样的和谐。
第50章 浴袍上的玫瑰“总是这样,让我沉溺。……
“格拉西亚大道上有很多好玩的啊,圣家堂十几分钟就到了。”岑菲看手机的时候突然嘟囔了一句,“这些都可以玩啊。”
陈寅洲没应声,因为他已经发现江一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立即起身去拧暖气,又绕到她身旁,在给她披外套的时候顺手探了探她脸颊的温度:“冷不冷?”
江一诺如实点头:“有点。”
客厅里方才没开暖气,他和岑菲又喝了热咖啡,当然察觉不到,但是孕妇对温度的变化感知就十分明显了。
早上在暖和的卧室里感觉不到,现在刚出来,体感温度顿时下降。
陈寅洲低头看了眼她的双脚。
她穿着拖鞋,莹白圆润的脚趾正露在外面,指腹处浸染着淡红的气色,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样。
昨晚明明给她穿了袜子,早上起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被她脱掉了。
江一诺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可视线的落点处,首先却是他那双锃亮昂贵的皮鞋,其次则是不远处岑菲的那双淡粼光肉粉色高跟鞋。
那双高跟很独特,在系带处有一个轻盈的小翅膀标记。
这应该是秀场里原版高跟的独有印记。
这双高跟鞋不久前江一诺曾经在同行参加秀场后的解说视频里见过,上面解释道,在秀场结束后就有在场的某位男士把这双高跟拍走了。
秀场上展示的高跟一般都是原版,后续流入门店内的货品或多或少都有修改过,所以想要拿到原版并不容易。
岑菲脚上的,就是为数不多的原版。
就如同陈寅洲脚上的这双鞋一样。
和他生活在一起以后,江一诺才发现他的那些出门前随手而戴的饰品,都是市面上会有专人介绍的,价值不菲的那一类。
这种视频合集中专门针对一些孤品,或者货源很难拿到的大师级作品,多数收藏价值更甚。
江一诺曾经跟着看过几期,转而却发现,上面介绍过的很多孤品,竟然在陈寅洲家里可以随意找到。
所以她后来生出一个想法:拿他的皮鞋、手表和领带,全部摆在地板上拍了一次视频,试试流量。
果不其然,那天江一诺随手一条视频的流量就爆了,评论区涌入了很多懂行的人,大家兴奋又新奇地讨论着江一诺随手拿出的那些配饰,还有懂行的人心疼那些已经绝版的物品为什么会孤零零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责怪江一诺不会好好养护。
那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发觉这似乎是一次新赛道。
事后,她开始感慨有钱人竟然连在自媒体起号也这么容易,真不公平。
但江一诺的好处就是,不会太抱怨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