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孕(113)
岑菲被她逗得开心了,也应道:“那你一穿就是网红同款了,到时候你们业内全都是这件了。”
“那我试试?马上让你体会什么叫网红同款。”江一诺点头,说着就起身了。
“可以直接穿,不用洗了,我怕你过敏早就给你清洁过了。”
江一诺感谢她的贴心,然后准备起身去试试。
她还穿着她那件厚厚的带兔耳朵的毛茸茸睡衣,手中抱着两件滑腻腻的漂亮晨袍的模样,倒是有点像小孩偷穿妈妈的衣服,可爱极了。
岑菲默默地,眼神复杂地望着她一拱一拱像个小动物似爬下床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一诺去浴室待了大概快有十分钟都还没回来,岑菲有些急了,刚到门口要进去找人,却见她出来了。
松散漂亮的长发落在颈间,外罩一件垂坠感良好、漂亮的长袍。
因为略微凸起的小腹,系带只能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却丝毫不影响给人带来的美感;而里面那件长裙真丝小吊带几乎要拢不住胸前呼之欲出的两朵云....
岑菲看得一怔,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在江一诺胸口处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个未曾消散的红痕。
顺着红痕,岑菲的目光一路往下,一直看到江一诺凸起的小腹,突然联想到某些场景....当然,再配上陈寅洲那面对其他女人时总是一副禁欲冷漠的神色,一些奇怪的画面登时冲上她的脑海,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江一诺发现岑菲在打量自己,当然也有些无所适从,也低头看自己是不是有哪些不妥之处。
其实她身上这些印子已经很淡了,位置还比较靠下,平时穿衣服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早就忘了,出来的时候也就没有遮挡。
之前确定月份稳定的时候,她被激素挟持到随时随地缠着陈寅洲要,但有次事后肚子不舒服把陈寅洲吓到了,尽管已经和何韦确认过现在很安全,但那以后陈寅洲怎么都不肯再碰她了。
“啊,这个,我挠....”江一诺见岑菲沉默着,刚想解释,却被后者打断。
她低着头,红着脸。
可是语气却好似有些悲伤:“没事的,我知道。你真漂亮,小江,你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也很漂亮。”
“谢谢你。我现在怀孕了也漂亮吗?”江一诺假装忽略她的悲伤。
“当然。”岑菲道,“你会一直漂亮。”
甚至在他眼里,你不漂亮也行。
岑菲的声音落进江一诺的耳朵里,显得更加失
落了。
女孩子之间的赞美常常是人间最真挚、不含其他杂质的一种赞美,而共情力往往也是最强的。
站在情感的立场上,江一诺虽然会介怀岑菲这个人的存在,但她却没有当面质问岑菲的念头。
比如岑菲和陈寅洲之间发生过什么,或者她对陈寅洲有何想法之类的,还有为什么在游轮上,非要把他叫走单独谈事情...
江一诺一次都没想过要问。
因为质问和责备这种事情,除了伤透另一个女孩的心以外根本没有意义。
如果让两个人都入局产生了竞争状态甚至抉择状态,那么就是陈寅洲的错。
而当下这种情况,爱了一个人几十年,又不是岑菲的错。
江一诺早就知道岑菲喜欢陈寅洲,那是从岑菲愤然离席的那次她迅速做出的判断——岑菲的离去绝非被母亲强行逼迫相亲的不快,而是觉得自己被母亲在喜欢的人面前羞辱了。
所以从那以后,江一诺就待岑菲很宽厚。
一部分原因是同情,一部分原因是欣赏。
她一直觉得这个女孩没有错。
这个女孩不仅仅是喜欢陈寅洲,或许是爱,甚至是无私的大爱。
是看着他爱别人,却依然希望他过得好的那种大爱。
是喝醉和受伤都想无时无刻的靠近的那种爱。
是哪怕接近对方的机会甚至只能是去照顾他怀孕的妻子,她也心甘情愿留下来的那种爱。
江一诺心里清楚,岑菲愿意留下来照顾她,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就是晚上还能以正常的理由再见一次陈寅洲。
这样卑微,这样令人心疼。
江一诺自诩自己根本做不到这样。
她在反思。
那么她能为陈寅洲做到什么程度?
她爱他吗?
这时期的江一诺当然还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涉足情海,已然沉溺到无法脱身。
未来的她为了陈寅洲,也做过一次伤筋动骨的选择。
她或许忘记了自己也是俗人,但凡动了真情,好像都无法独善其身。
当下,见江一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岑菲笑了:“看我做什么?想安慰我?”
江一诺摇头:“你又没受伤,何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