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孕(192)
他在家就是有这点不好,明明年龄比她小,却像她爹一样操心这操心那管着她。
二十分钟前,家里来了个外国人,是陈家的司机把他送过来的。
他来了以后询问了江一诺的口味,随后在烤箱里捣鼓一番,把烤好的各式各样的点心,和他带来的甜品端了上来。
江一诺吃了几口点心,把那些招牌样式越看越眼熟才意识到,这位就是意大利的某位特别有名的糕点师。
他近期正好因为巩家的婚期被请了过来,被安排到了洲立住着。
他和陈寅洲似乎比和巩文乐还熟悉,听闻陈寅洲怀孕的妻子需要帮忙,他立马就赶来了。
只是不太会说中文,英语讲得也不大好,因此,和江一诺的沟通只能靠陈寅洲在NYU学过的意大利语翻译。
但好在他面部表情很丰富,做出来的食物不仅甜品样式十分有意思,带来的其他食材也处理得很美味,才一会儿,两个人就哄着江一诺吃了桌上大半的食物。
“碳水、蛋白质,还有维生素平衡就好。其他的不想吃可以不吃了。”陈寅洲收拾碗筷的时候似乎很满意。
阿姨已经在楼上睡觉了,他并没有把她叫醒,而是一个人进了厨房做清洁。
大厨也选择来帮了忙。
江一诺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莫名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当年若是没有把陈寅洲捡回家,那她和他会不会就这样错过了?
他这样好,在别人那里,是不是也会一样的好?
第80章 你脾气呢孕期发疯2
孕晚期因为骶骨不舒服,关节不舒服,腰腿哪哪都不舒服,连睡觉都找不到好的姿势,所以江一诺愈发喜怒无常。
面临一个一直在经历痛苦,并还将等一两个月才能临盆的孕妇,连家里的阿姨都已经知道她的耐心在消失殆尽。
阿姨虽和江一诺是两代人,但也做过母亲,所以心疼她的遭遇,愈发像待女儿一样待她,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
她暴躁归暴躁,但对阿姨还算有礼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脾气都发给了家里的男主人。
好在男主人也比较能够容忍。
他虽然很忙,但结束工作以后晚上的应酬会全部推掉,回家第一时间就来看江一诺,尽管近期频频被她呛。
两人现在有时候讲两句话气氛就冷了。
江一诺自己也愈发觉得社群里姐妹们吐槽过的:老公在眼前晃来晃去就嫌烦、看他爽我就不爽等等,陆续在她身上实现。
况且本来像她这样从孕期以来就被锦衣玉食伺候的,现在从头到脚难受起来,更是受不得一点苦了。
阿姨每每会在这种时观察男主人的神色,但好在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比很多孕妇的老公还要耐心温柔一些,对方看他不顺眼,那他就退一步,如果对方还看他不顺眼,那他就不在她身边碍眼。
在该出现的时候再出现一下,哄哄她。
现在在他们家是完全秉承着这种观念:“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当然,这个观念曾经也是老陈带给他的。
有一次,江一诺在沙发上睡着了,陈寅洲回来以后轻手轻脚的,西装没脱,手表和领带也没来得及解,就那么俯身下来偷偷亲她近日变得有些圆润的脸颊,又给人拿毛毯搭上肚子,要是不小心给人弄醒了,就免不了被她没好气的训斥。
当然,如果她不醒也就罢了。
还有一次,陈寅洲回来得特别早,是故意把人弄醒的。
他踩着下班高峰期前赶着回家,就为了哄她喝一碗鸡汤。
原因是阿姨报备说江一诺午饭没吃一直在睡觉,怎么叫都不愿意。
孕晚期有些人不爱吃饭是因为孩长得很大了,会顶到胃,她有时候就会吐酸水,难受也正常。
陈寅洲回来以后哄她好歹吃了点东西,但也就没过几个小时,也不知她在楼上又吃了些什么,竟一次性全吐掉了,她难受得呜呜直哭。
她边哭边质问陈寅洲为什么今天回家这么早,是不是最近憋不住了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干什么然后心虚了特地回家献殷勤。
然后她还好像特别憎恶他的手表,就是曾经落在岑菲那里的那条,仿佛那里面真的装着一个和他睡过的女人似的。
但她不说他也懂。
这种事发生过几次,男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呢?
于是后来他就从很少戴到遗弃了这条手表,即便这是他最喜欢的表之一。
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就只是个酷似远洋那样的小众癖好,和他喜欢的雪茄一样,可以暂时为了爱人和家庭而舍弃掉。
阿姨听楼上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男声音调低,字句模糊不清,阿姨只能听得见女声愈发高亢的哭声,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