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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婚孕(23)

作者:玩偶之家 阅读记录

范胜田扫视江一诺时那张猥琐的面孔在他脑海里逐渐扭曲。

他憋了一晚上的气无处可泄,最后聚集在手心里,一拳打在墙上。

墙壁发出缓钝的撞击声。

刺痛让陈寅洲很快恢复了理智,他活动手腕后点了根烟坐下,抽了两口后拨通电话:“最近接触范胜田那边的供应商,给我全部拦掉。”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陈寅洲吐出一口烟,冷笑道:“我怕他?报我名就是。只会靠爹的孬种。”

-

江一诺还记得曾经曼哈顿的心理医生跟她说过的话。

情绪压抑久了身体会有反应。

“我没有压抑。”她那时自欺欺人地对她的心理医生道。

她只是无依无靠,习惯性选择自己吞掉一切、独自消灭一切,经常失眠,而睡着后容易做梦而已。

就像今夜。

她又梦到了那个人。

在老旧的公寓里,那个人拽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拖,随后解开了皮带和裤子,强迫她跪在他面前。

后来,在她的奋力抵抗下,她被人掐住脖子抵在了摇摇欲坠、只有半人高的栏杆上。

漫天的大雪肆虐而下,落在她泪痕交错、因为呼吸不畅而显现出的酱紫色脸上。

但她是倔强的,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让那个母亲带回来的恶臭男人得逞。

那一刻,她是报着必死的决心的。

额头感受着雪花纷纷扬扬的冰冷,她浑身上下颤抖到不受大脑控制,只有脖子上的窒息感尤为强烈...她没有叫,没有哭闹,任由雪花在自己的脸上化为泪水,宛如自己已是一具尸体,缓缓闭上了眼。

可砰然一声的炸裂让她浑身一激灵——面前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眼望她,而额头却缓缓淌下了血迹。

身上的人滑了下去,像纸片一般软倒在地。

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脚下一软跪坐在了地下,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

她额前青筋爆裂,眼珠布满血丝地瞪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仿佛方才那只凌迟她的手还在身上一般...

客厅那头站着已经呆住的弟弟江许期。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刚才的本能反应似乎太快,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那一年,她们住在旧金山。

弟弟后来被人带走,再送出来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挑衅、讽刺和不甘心。只要她有一点不如他的意,他就会抬手比比枪支的姿势,在自己太阳穴轻轻一荡,嘴里再兴奋地模仿枪支打穿人大脑时的声响。

而只要再看见江一诺满怀痛苦和愧疚的眼神,他就会乐得哈哈大笑,宛如占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江一诺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欠江许期的,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母亲已经因为犯错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无需给她养老,恰逢时机成熟,是时候离开了。

回国之前,她留了张卡给江许期,随后把自己的电话卡全部丢掉,回国后忘记一切,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的确一切都需要自己争取,可她也是贪婪且自私的,每每遇到陈寅洲,她都化身为贪得无厌的恶魔。

她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在他身边再讨要情感,心态早就放平了,况且她做这行也总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也早已习惯,但她似乎着实太低估了今晚从陈寅洲嘴里说出的字句对她的影响。

孩子还很小,可过于压抑、隐匿的情绪起伏可能影响到了它,在这样夜晚,她被一

阵一阵的腹痛折磨到彻底清醒。

她疼得大汗淋漓,在床上晕厥了过去,直到她又堪堪醒来,却发现身下有粘腻的湿意。

还来不及去触摸,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摸出手机给隔壁的陈寅洲拨了电话,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上一个梦太长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而她正躺在一间病房里,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微微撑着脸假寐。

他满脸倦容,西装领带十分齐整,像是都没来得及换下工作场合的装扮,腕表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交错的红印。

江一诺打量了他半天,还没坐起身就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眼睛。

她赶紧又闭上。

陈寅洲却很快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别装了,看见你睁眼了。”

她捧着杯子慢吞吞地喝完,又还给了他。

两人再无交流,宛如都在为前一晚的事赌气。

陈寅洲放下杯子,反手扯了扯领带,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医生就进来了,陈寅洲跟在最后,站在门口没再进去,把腕表推了下去,将手腕边松散的纽扣重新扣紧。

医生跟江一诺说了点注意事项,又回头看了眼正在看表的陈寅洲,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半晌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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