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野草一样(98)
听出他声音不对,李长瑞也不多问,爽快道:“行,你先忙你的,有用得上的地方随时喊我。”
陆得淼感激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自嘲地想着,李长瑞绝对想不到,他口中的急事是满世界找失踪的老婆。
叶滔韬名下有一套六十平的小房子,就在华臻附近,当初房子装修的时候,他给设计团队提了不少意见,也就顺势知道了房子的地址。不过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房子才装修好,气味都没散,也没有空调,冷飕飕的,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电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密码锁的摁键上点了几下。
出乎意料,门开了,若隐若现的甲醛味萦绕在
鼻间。装修结束之后,叶滔韬竟然忘了修改初始密码,陆得淼觉得自己得提醒妻子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来来往往的装修工人都知道房子密码总归是有安全隐患。
陆得淼穿过客厅,推开半掩着的卧室门,呼吸停滞了一瞬。
狭小的卧室里,窗帘拉的密不透风,一米二宽的小床上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叶滔韬无疑。她将全身缩在厚墩墩的被子里,像蚕蛹一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陆得淼实打实的松了口气,紧接着,失落与委屈灌满胸腔。
累了为什么不回家睡呢?
难道他们的家还比不上充斥着甲醛味的狭小空间吗?
想到这,他上前两步,推了推床上的蚕蛹,轻声呼唤:“滔韬,醒醒。”
叶滔韬骤然惊醒,费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来了?”
她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了一遍。
陆得淼这才发现叶滔韬的眼睛肿的跟核桃死的,他急切地上前一步,坐在床边:“你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果然是遇上难事了。
叶滔韬不自在极了,昨天她淌了半晚上的眼泪,凌晨三点迷迷糊糊地睡着,早上起来,又觉得自己矫情。眼睛肿成了金鱼眼,自然是无法见人,索性请了假,在自己的小房子里补觉,一个人默默消化情绪,未曾想一觉醒来,见到了陆得淼。
“没什么,”她轻描淡写道,“就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历来是不愿意让别人见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可陆得淼依旧不依不饶,“昨天你去见谁了?告诉我好不好。”
“没见谁,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解决的。”叶滔韬缓了缓,接着问道:“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陆得淼低着头,咬紧双唇。
“怎么了?”叶滔韬没来由的惶恐。
陆得淼抬起头,眼睛通红,连名带姓地质问她,“叶滔韬,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吗?”
第49章 吵架前任埋的雷终于炸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滔韬的心里烧起一捧燥火,她与朱瑛在死结的两头,她们的事任何人都插不上手,她亦不想让旁人插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什么都不和我讲,什么都不和我说,手机关机,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个上午,我要急死了我!”
陆得淼越说越委屈,叶滔韬用比钢筋水泥还坚硬的材料砌了道心墙,他被拦在外头,怎么也无法进去。
这一点也不公平!他对她敞开心扉,她始终不把他当自己人。
叶滔韬觉得莫名其妙,她不明白陆得淼在急什么,她是二十九,又不是九岁,老大不小的人,难不成还能丢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有的时候需要独处的空间来消化负面情绪,你不用太担心。”
她太阳穴抽抽的疼,尽力安抚陆得淼的情绪。但她的话起了反效果。
“你就是不信任我!”陆得淼言之凿凿。
“我不是。”她长叹一口气。
“那你告诉我,你昨天去见谁了?”
叶滔韬一愣,忽地明白了什么,再看陆得淼这幅悲痛欲绝的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像是被打火机撩出了一个个细密的小泡,不算太疼,但足以令她不舒服。
这是在怀疑她出轨?
“我去见我妈了,有血缘关系的那个,要查手机吗?”
叶滔韬开机,就要调出聊天记录,陆得淼反而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推拒道:“不用!不用!”
“我就是......我就是昨天见你情绪不对,害怕你遇见了什么事。”
他怕叶滔韬误会,强调道:“我相信你,你不需要给我看你的手机。”
叶滔韬依旧按部就班的调出聊天记录摆在他面前,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迟早在未来暴雷。
呵,男人嘛。
陆得淼眼神躲闪,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他没干什么过分的事,面对叶滔韬,却有种闯祸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