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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果[破镜重圆]+番外(139)

作者:不梦闲人 阅读记录

“不用不用。”许晓拒绝了她的好意,“我自己可以,护士专门交待过起身时不让人扶。”

她按照被教导过的下床姿势,撑着手臂缓慢坐起来,尽量避免颈部受力,然后把引流球放到病号服口袋中,塔上拖鞋,推着输液架慢吞吞往卫生间走。

刚挪到目的地,便听到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正对上自家女儿苍白的小脸。

4A极甲状腺结节,年前穿刺取样结果为恶性,昨天刚做了全切和淋巴结清扫。

听母亲轻描淡写地讲述自己的病情,池雪努力调整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这么重要的事情,您怎么能不告诉我?”

许晓扶着输液架坐在走廊长椅上,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又不是什么大手术,你是学医的,难道不知道甲状腺癌症治愈率很高吗?”

“那也不行!”池雪嗓音颤抖地打断她,根本不敢细想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麻手术,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磕着碰着怎么办?”

许晓避开她的视线,“什么一个人,这么多护士医生在呢,而且昨天你赵阿姨一直等我出了手术室才走的......”

池雪看着母亲脖子上厚厚的敷料和各种导线引流管,想起那段日子她一直着急给自己相亲,过年时还专程把肉松带回陵市,发堵的鼻腔涌上一股酸意,眼皮开始发烫。

即使成功率再高的手术也难免会有意外,母亲不知独自度过了多少辗转难眠的日夜,根本不像她如今表现的这么无所谓。

池雪吸吸鼻子,声音仍有些哽咽,“您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晓侧过身去,语气硬邦邦道:“嗓子疼,你让我少说点话就行。”

术后第二天虽然能下床活动,但时间不宜过长。

池雪怕许晓吹了风着凉,扶着她回到病房,又端来热水让她润嗓子。

许晓含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突然剧烈呛咳起来。

池雪吓了一跳,怕母亲扯到手术伤口,小心翼翼地帮她拍背顺气。

躺在隔壁的叶楚楚见状安慰她:“小姐姐,你别担心,医生说这是手术后喉返神经麻痹,我也呛到过好几次,你听,我的嗓子现在还是哑的。”

池雪稍稍放心,抽空去医院外的便利店买了个带吸管的水杯,再喂母亲喝水时嘱咐她低下头,慢慢吞咽,果然好了不少。

她考虑周全,还顺路买了一包吸管,分给了11床和走廊里其他做过手术的病号。

快中午时,许晓额头开始发烫,池雪把她按回床上,匆匆跑去护士站借体温计。

叶楚楚的妈妈看着她一上午忙前忙后,十分感叹地和许晓说:“姐姐,你家姑娘不仅模样生得好,心思还细致,你真是有福啊。”

许晓心中很是受用,面上却半点不显:“还不是因为她之前学过护理,有点经验罢了。”

“那你怎么不去她上班的医院?”

“我们早就不当护士了,这行要吃青春饭,太熬人。”

“这话说得对,我昨晚出门打水,看见护士站里两个小姑娘坐在椅子睡得东倒西歪,看着心疼人。对了,那你家姑娘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唉,她自己主意大,在陵市开了家工作室,做绒花的。”

“绒花?”正在看电视的叶楚楚睁大眼睛,转头问,“您是说陵市那个传统工艺绒花吗?”

“是呀。”

叶楚楚和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

说话间,池雪忘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许晓刚要去拿,见她拿着体温计回来了,努了努嘴,“你电话。”

池雪拿起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

犹豫几秒,振动声停止,屏幕上多出通未接来电,划开屏幕,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积攒了五条记录。

许晓自己塞好体温计,洞若观火地上下打量着她,压低嗓音,“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池雪低垂眼眸:“没有。”

母女俩是祖传的心口不一。

许晓白她一眼,“人都被气回娘家了,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还说没有。”

池雪咬着嘴唇不吭声,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清清嗓子,顶着许晓灼灼的目光,按下接听键。

-

陈妄书一夜无眠。

这日虽然没有他主刀的手术,但科室里琐碎的日常也着实耗费心神。

交班,查房,看病历,开医嘱,解答病人的疑问,直到中午才有空喘口气。

他没有去食堂,手指点开最近的通话记录上,正要拨出去,主任推开门,通知他周末去外地参加多院联合的病例交流会。

午休时间又被挤压掉,陈妄书习以为常,没说什么。

从电脑上找出几个典型病例,查找资料时发现早上拿错了几份文件——其中就有他用来联系池雪的项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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