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果[破镜重圆]+番外(50)
陈妄书坐在亭下台阶上,长腿屈起,手肘搭在上面,身旁蹲着一只黄白相间的胖柯基。
一大一小两位规规矩矩并排等着,像幼稚园里等着发零食的小朋友。
池雪则狐假虎威地拿着捡来的小树杈当教鞭,轻轻点了点小狗的脑袋,“贝果,你刚才又犯错了,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灰色衬衣开衫,搭配吊带和牛仔短裤,露出的纤细笔直的两条长腿,皮肤细嫩,白的反光。
看到她从保鲜盒中拿出烤好的肉脯,小馋狗贝果立刻两眼冒光地站了起来。
池雪柳眉一皱,“NO,坐下!”
吊车尾同学不是很情愿地坐回了地上,目光就没从肉干上移开。
“我现在让你同桌再示范一遍,看好啦,”池雪拿着肉干转向一旁的模范生,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语气也弱了不少,“握手。”
模范生很是配合,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抬起来,骨骼明显,指节修长匀称。
女生耳根微红地伸手捏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然后把肉干递给他。
脑袋一直随着肉干转动的贝果见状着实不满,跳起来扒着同桌的胳膊要叼肉干。
“不许,再不听话就罚站了!”雪球老师横眉冷对小笨狗,小树杈“啪啪”敲了两下地面,“快坐下,坐下!”
贝果发出中气十足的“汪汪”,表达愤慨。
陈妄书侧目,曲指弹了下小狗的脑袋,它不甘不愿地偃旗息鼓,扒拉了下前爪,蹲坐回去。
雪球老师拿出另一块肉干,满含期待地俯身,“该你了贝果,握手......”
贝果歪头看了看悬在头顶的肉干,犹豫着抬了抬一只前爪,在对方刚燃起惊喜的目光中,那只前爪又突然落下,后腿一蹬再次飞速地跳起。
曾经马失前蹄的训汪新手立刻察觉不对,猛地收回手,小馋狗扑了个空。
“你以为我会重蹈覆辙吗,”池雪深吸口气,语气带几分咬牙切齿,“贝、果!”
没讨到便宜的小狗则趴回原地,翻着小眼睛,气得直哼哼。
一人一狗明明语言不通,却你来我往地互怼了好几个回合。
最后各自别过了头,那架势看起来谁都不会再搭理谁。
陈妄书支着下颌认真听了半晌,喉结滚动,偏头低笑出声。
可是小狗最擅长道歉。
没一会儿,贝果迈着小短腿狗狗祟祟地挪到女生身边,前爪扒住她的衣袖,小脑袋又拱又蹭。
等陈妄书扶着老太太在院中摇椅上坐下,两个小家伙早已冰释前嫌。
斜阳在洋房雪白的墙面染上橙黄,映出女生和小狗的剪影,清晰温暖。
池雪悄悄摸出手机,用肉干做诱饵,抱起小面包拍了许多可可爱爱的照片。
由于上次晚餐吃得过于拘束,宋老太太这次拍板在庭院里吃烧烤。
洋房区楼间距大,无需担心炊烟影响邻里。
池雪本想帮忙备菜,却被宋老太太和韩萍避重就轻支开,受托去酒窖里取红酒做饮品。
地下室可以从院中的偏门进,也可以从客厅的扶梯向下,她按照韩萍指点的路线很快找到了目标。
酒窖大门是黑色玄铁框架的玻璃门,按压式感应开关。里面空间很大,地板和墙面铺着岩洞风的方砖,灯光昏幽,室温偏低。
往里面走,深咖色皮质沙发前面放着同色矮几,墙上挂着投影幕布,是个很适合独处僻静角落。
陈妄书就站在一排的酒柜前,拿着瓶白兰地,琥珀色酒液的光泽透过玻璃映在他手上,莹莹闪烁。
池雪隐约生出闯入他私人空间的不妥,脚步迟疑。
“怎么了?”他的视线从酒瓶标签中抬起,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渝之色,把酒瓶随意放在一旁。
“我、我来拿瓶红酒。”
陈妄书点头,领她绕到后排一个落地的恒温酒柜前,下颌轻点,“挑吧。”
这个酒柜面积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内置暖光,整齐摆列着上百瓶红酒,从标签瓶身看去,几乎没有重复的。
池雪眼神茫然,“我不懂这个。”
“没关系,”陈妄书拉开玻璃门,语气随意,“挑瓶顺眼的。”
准备做冷泡酒的韩萍接过红酒,看到标签上印着的圣彼得头像,吓了一跳,“怎么是这个?”
池雪忐忑道,“他说随便拿,不对吗?”
其他标签都是城堡或者花体外文,她便选了个看起来相对平民些的。
韩萍取来醒酒器,闻言笑了笑,“倒也没什么。”
酒窖中有一列红酒的贵重并不全在于品牌,而在于年份。
陈妄书出生那年,陈家收集了世界知名酒庄同年份的红酒作为纪念,放到今日每瓶都独一无二,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