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果[破镜重圆]+番外(63)
听到动静,他眼皮掀动,黑眸中倏然多了些情绪,移步让出空间。
袁贞贞很轻地“咦”了声,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却一时对不上号。
池雪握着扶手的指骨收紧,目不斜视地推着病床往前走。
摇曳树影中透出浅淡月华,夜晚显得格外冷清。
陈妄书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搭回颈间,伸手按亮放在桌边的手机。
微信对话框里蹦出两条回复。
一只雪球:【临时遇到点意外,我妈寄过来的真题还没做完,这周应该过不去了。】
一只雪球:【猫猫叹气.jpg】
陈妄书神色冷倦地半靠在桌边,沉默注视着屏幕,唇线抿直。
电脑上的论文出现了多处平日不会有的语病和错误,工具书停留在许久前的一页。
他都没有去管。
心中缓慢升腾起一种尖锐的,奇怪的感觉。
今天从急诊转来的胰腺炎病人归在他负责的床位,下午最新的检查结果出来,在病房里却没找到人。
同病室患者笑容意味深长,示意他到窗边,“你瞧,到底是小年轻,有情饮水饱,刚能下床就急着去找人。”
雨后天空澄澈无云,像铺了层日系滤镜。
急诊科门前,周以北病号服外套着夹克衫,拎着零食和花束,见到池雪出现,立即眼巴巴走过去。
她神色为难地左右看看,摆手拒绝。
对方当即像只被抛弃的落魄大狗狗,耷拉下脑袋,身子摇摇欲坠。
她挣扎一瞬,似乎于心不忍,小声说了什么,最后接过东西。
......
腿边传来窸窸窣窣响动,有只毛茸茸的东西凑过来,喉咙里挤出模糊的哼唧声。
陈妄书透过几缕凌乱的湿发看向脚边,兴致不高地问:“怎么了?”
贝果蹲坐在原地,仰头嚎了一嗓子,“呜——”
因为小家伙最近不肯好好吃粮,韩萍断了它的零食,这是想讨东西呢。
陈妄书睨它一眼,蹲下来,伸手,掌心向上。
贝果急不可耐地抬起小爪子搭上去。
这是,学会了?
他略扬眉梢。
-
隔日傍晚。
江城哼着小曲走下楼,见手机状态栏弹出物流通知,眉开眼笑地点开女友的微信头像,发语音卖弄,“薇薇,今年生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惊喜,两个字,绝了!你肯定喜欢!”
谭薇很快回了步惊云表情包——你不要过来啊.jpg。
从路口美团小哥手里接过外卖,江城耳边忽而飘过一道清爽悦耳的男声。
“对不起,我知道我讨人嫌,但是姐姐,只有你能帮我了......”
此人信手拈来的撒娇中透着三分卑微七分委屈,只怕眼中还包了汪盈盈水波。
江城打了个寒颤。
草,究竟是哪位高手随地使用大规模杀伤型武器?
他凭借吃瓜本能很快寻到目标。
一只身高一米八几浓眉大眼的小狼狗,对面姑娘眉眼精致漂亮。
嘶,那不是......
和两人相距没多远处停了辆黑色越野,江城眯眼一瞅,车牌号倒背如流。
他瞬间决定把晚饭搁置,做贼似的猫着腰,快步溜到车边,“砰砰”轻叩几下。
车窗丝滑降落,副驾驶率先冒出一只胖柯基,热情地舔了他一口。
“哎哟,好了贝果别闹,”江城扒开小狗的脑袋,费力朝里面打量,表情幸灾乐祸,“哥们儿,你这是下早班没回家,还是专程拐回来的?”
陈妄书单手支头,目光懒散地从远处收回,“脑子如果不会用,可以捐掉。”
“嚯,你还有心思挤兑我,”江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了把火,“那边小狼狗都掉抹茶罐里,化身绿茶了,当事人有什么想法?”
陈妄书懒得搭理他,背靠座椅,不置一词。
江城见状“啧”了一声,把目光投向贝果,坏叔叔般挠着小狗的下巴,戏谑道:“可怜的孩子,你妈妈怕是变心,不要你喽。”
“江城,”陈妄书偏眸睨他,凉如晨雾的眸光带些警告,“闭上你的乌鸦嘴。”
“草!”江城趴在窗边,肩膀颤抖着笑了好一会儿,“你也有今天!来,兄弟教教你,女朋友不能看太紧,就算吃醋......”
陈妄书声音冷硬地打断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
“还不承认?”江城吊起眉梢,乐不可支站直身子,伸手摸了摸装扮一新的贝果,“瞧瞧你们孤儿寡夫的,贝果这是什么打扮,还有你,”他抱着手臂,十分敏锐地分析重点,“衣服换了,香水也重新喷过,是不是带儿子来邀宠,想父凭子贵?”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痛心疾首地摇头叹息,“正宫身份,小三心理,勾栏做派,太丢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