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189)
至于访谈,其实都只是顺带提到他而已:一篇是介绍华尔街工作的华裔精英;一篇是介绍麻省风投市场;一篇是张博士老板的专访;一篇是一名NBA球员的专访;其余的几篇也都是提到一两句,连照片也无。
贺美娜知道危从安身份特殊,现实和网络上一直有些人在追踪他的信息;饶是这样低调,张博士还能把和他沾边的访谈都给翻出来,可想而知他平时会遇到些什么样的困扰。
怪不得她昨天提出加他的Schat,他有一丝犹豫;除了LinkedIn他什么社交账号都没开通,估计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看到我们老板的访谈我才想起来老板的办公室里有他们的合照啊!之前没能联系在一起,因为他昨天没戴眼镜。现在才想起来就是他,曾经为我们的一个药物分子做过综合评估。”
“新药研发也要请投资机构来做评估?”
“新药研发周期那么长,每个阶段都会请专业的金融人士来评估值不值得继续做下去。哎呀,我们只是打份工,这是大老板操心的事儿。我们还是来聊危从安吧,那比较有意思!”
“我还找到了丛静老师的访谈视频。原来他的妈妈并不是学中文的啊,是历史专业,后来又获得了图书馆学的博士学位,来美国开过会,做过访问学者——天啊,从TNBC幸存者,到业界知名学家,真的是太励志了!相比较而言,他爸爸虽然很有钱,但就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商人而已。”
“现在想想戚具宁虽然不错,但主要还是上一辈创造了很好的平台让他施展。危从安这样背负着压力在异乡独自拼搏的人设更有魅力啊。”
贺美娜退出聊天页面,给张博士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地说:“张博士。偷窥可耻,人肉有罪。请不要继续了,更不要去比较他们,可以吗。”
她说话声音一向轻缓,但有不容小觑的温柔力量。张博士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嘿嘿地笑:“你让我再说最后一个,说完就不说了——你知道危从安有后援会吗?入会条件还挺苛刻呢。我昨天试着申请了一下,哎呀,他的粉丝根本不理睬我啊,我说我和危从安合过影,有第一手前线资料,你猜他们说什么。”
贺美娜也有点好奇了:“说什么。”
“他们说朋友是朋友,粉丝是粉丝,既然在现实生活中和危从安先生有交集,就好好地珍惜这段缘分,不要打扰他的粉丝,谢谢!哈哈,真是和偶像一样有性格。”
“他们说得很对啊。我想做朋友也一样,保持一个让大家都舒适的距离很重要,不要把他当做你的研究对象,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你是开心了,对方会不适。”
“好啦。关于危从安,我再也不说了,OK?我之前搜索你男朋友的信息也没见你这么生气。”
“因为以具宁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
“好了好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贺博士,是不是只有帅哥美女才能投胎到格陵?目前为止我认识的格陵人都是漂亮又聪明,无一例外。”
“也不是。可能你目前看到的格陵人拿的都是主角剧本。”
张博士哈哈地笑了起来:“那我要好好地和你做朋友,至少拿个第一配角的剧本,认识一个优秀的格陵男人。你说对不对?”
“好了,我要上班去了,再见。”贺美娜微笑着挂了电话;Schat上,张博士又追了一条消息过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他真的是一个容易寂寞的人啊。
她安慰地回了一个“对”。
曾几何时,贺美娜对危从安的全部认知就是戚具宁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其他方面。
回想她过去的人生,好像所有的情感记忆都和戚具宁有关,他光芒万丈,烙在她心上,映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力达说过这是一种牛顿煮怀表的精神。只关注想关注的,不在意的就自动排除。
“你看,人的心脏就和拳头一样大小。”钱力达笑嘻嘻地把她的手拢起来,“你的心脏这么小一点点,除了戚具宁还装得下谁呢。”
是吗?
虽然和张博士合租过一段时间,但如果问贺美娜张博士是双眼皮,单眼皮,戴眼镜,不戴眼镜,她一时半刻还真想不起来。
可是如果你问贺美娜戚具宁脸上有几颗痣,她能一颗颗都给你数出来——左边面颊一颗,右耳耳缘一颗,鼻梁上有一颗,不过不太看得出来……
贺美娜立刻想到昨天晚上危从安靠近她时,她看到他的左眼角下方有一颗痣,大概只有芝麻尖大小。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集中不了精神,总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