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219)
这次他走的时候也给她发了航班信息。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她从上往下看。张博士从昨天到今天给她发了好几篇关于侧链优化的最新文献,她回了一个谢谢。
她给钱力达发了“回聊”之后,后者还没有说过话。钱力达的iCircle最近的更新还在半年前,她转发了一篇关于如何防止亲缘鉴定技术被滥用的文章。
爸妈在生日当天晚上给她发了一大段祝福的话,现在iCircle里多了不少风景照。胡苹是在任何地方都要拍照留念的,他们已经开始了惬意的美东之旅。虽然屏幕碎了看的不是很清楚,她作为一个好女儿当然还是给每张照片都点了赞。
她继续下滑,看到了与危从安的对话框。
连续两晚都梦到他,贺美娜的心情着实有些难以言喻的微妙。
梦唤醒了她的记忆:无论是6岁的她还是16岁的她,确实对危从安都很不友好。
以前的事他应该是忘了;但是自由之路这一次——她又无缘无故地去招惹他了。
她用她仅有的那点人情世故的经验想了想,编辑了这样一条信息。
“生日那天的事情,我做的不对。但你也有错。能不能握手言和?”
以前的事现在道歉也没有用。但这次她想尽量修补。
为了表示诚意,她还加了个握手的表情,然后点击发送。
系统显示:“对方并不是你的好友,信息无法送达。”
他又把她删掉了?
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每次都是她主动加他,然后他删掉她。
就算她冒犯了他,至于删掉好友吗?有点不讲道理了吧?不给她道歉的机会吗?难道他以后不来波士顿见具宁了?
马林雅这样,危从安也这样。她明明是想好好与他们相处。最后却是自取其辱。她的初衷都是与人为善,最后都不得善终。
她是不是真的不太会和人交流?不知道人与人交往之间的那条底线在哪里?
她把他们当朋友,但是他们好像并不是这么想?
还是怪她没有掌握好朋友交往的分寸?
贺美娜有点生气。但又觉得没什么立场生气。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干脆不想了,她利落地将他也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删掉,扔掉三明治的包装纸,回去继续工作了。
由于前一天在实验室熬了夜,这一天她提前下班去买了新手机。
搬到公寓的第二天,戚具宁就拿了自己的附属卡给贺美娜。她一开始有点抵触——她从来都是自己赚自己用:“我有钱。”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切水果。戚具宁吃水果很挑剔,非要去皮去核,现切成一口大小,他才吃。而且每样也只吃两三口。之前合租的时候她都是切好了拿回房间给他,现在可以在宽旷的厨房,明亮的灯光下,边切边吃了。
“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明白你能养我,现在就由我来养你了。”
他把信用卡放进她的钱包里,手肘撑在流理台上,俯身过来挑水果:“切点草莓。”
“好。额度是多少。”
他漫不经心地叉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刷爆。”
她点点头:“那我明天就去买房子哦。”
“买不动产的话,不要用这张卡。最好从另外一个账户走。你先看吧,看中了交给老赵处理……”他认认真真地回答,却瞥见她一边切草莓一边偷笑,才知她在玩闹,笑着把水果叉一扔,就来挠她的痒,“你笑什么?你和我开玩笑?贺美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那一次也差点擦枪走火。本来挠着痒,她笑着求放过;他放在她腰间的一双手突然收紧,将她抱到流理台上,就来亲她。那时候他们常常接吻的;但她觉得这个吻和平时亲亲脸颊,亲亲嘴唇不太一样,有很强烈的侵略性,本能地往后缩;他觉察出了她的胆怯,纠缠的唇舌变得温柔又耐心,趁她晕晕乎乎之际,突然一把将她拉近自己,霸道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两个人从来没有过这样亲密的姿势,虽然隔着衣料,她也着实吓了一跳,有点抗拒,又不得不以大腿夹着他的窄腰以免掉下去;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仿佛自己抚摸的不是她滑腻的大腿,而是大理石的台面。
戚具宁觉得好笑,又想叹气——她比草莓好吃多了。但现在他也只能吃两三口。
“我不想让你觉得收了我的卡,就得回报什么。”缱绻了一回,他低声道,“还是那句话——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做。”
他把她从流理台上抱下来,想着找点别的什么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对了,从安要来住一个星期。牙刷毛巾枕头毯子这些东西你给他全部买一遍吧。别用家里那些客用的。”他给了她几个品牌名称,“本来应该叫边明去做,但他毕竟是男人,没有你那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