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614)
餐单上每道菜后面都有两个价格,一个是正常售价,一个是优待价。与越来越多的饭馆使用扫码付款不同的是,参与“社区食堂”计划的饭馆必须保留传统点餐服务模式以及为残障人士提供无障碍就餐环境。故以老板就站在他们旁边准备写单。
“叔叔阿姨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你有没有?”
“没有。我什么都吃。”
“怪不得长这么高。”
贺美娜道:“我去火焰山买鬼口水。”
胡苹道:“祖宗,你要怎样?吃饭前吃冰沙,到时候胃又要不舒服。来个番茄炒蛋吧。酸甜开胃。”
老板道:“今天的豌豆,莴苣还有芦笋都非常新鲜。”
贺宇已经挑好了虾,过来道:“老板看着上菜吧。”
“好嘞!”
白灼虾,芦笋牛柳,番茄炒蛋,清炒豌豆,凉拌莴苣丝,五道家常菜很快摆了上来。果然如老板所说,豌豆鲜甜,莴苣清香,芦笋脆嫩。
贺美娜偷偷对危从安咬耳朵:“没想到吧,这是我们如意街的中式Omakase。”
贺家人吃饭并没有互相谦让布菜的规矩,一手端碗,一手拿筷,想吃菜自己夹,想吃虾自己剥,间或聊两句旅游见闻,气氛祥和。
危从安平时见贺美娜都是吃虾仁,猜测她不爱剥虾,于是剥了几个放她碗里。
贺美娜道:“谢谢。不过我们家都是自己吃自己剥。”
入乡随俗,危从安拿一次性手套给她。贺美娜道:“不用。”
她夹了一个虾,整个虾身放进嘴里,也不见怎么咀嚼,只是面不改色地抿了几下,筷子一扯,虾头连着整条虾壳还有尾巴就出来了。
危从安大为震撼。
胡苹道:“你用手剥行不行。每次看你这样吃虾我难受。”
贺美娜道:“不想用手。就算戴了手套手上也会有味道的。”
她又夹了一个虾,轻轻咬去虾头虾尾,整个虾身放进嘴里,抿了几抿,整条虾壳被舌头抵了出来。
“你评评理。我妈说我这样吃虾很恶心。所以我平时只吃虾仁。”
危从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直觉回答得稍有差池只怕要万箭穿心:“……都行。方便就行。”
“你要不要试试?很方便。”
危从安硬着头皮道:“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功夫。快吃吧。”
“你能用舌头解扣子就一定可以的。我还做不到呢。”
啪!
一直没说话的贺宇突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不过半秒,他重新拿起筷子。
“筷子上有块虾壳。我把它拍掉。”
袁晓苓的来电救了诡异的气氛。她发了天乐的航班信息过来。小家伙下周周末回格陵。
胡苹道:“也不知道天乐在上海怎么样,马上要开学了,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
危从安道:“挺好的,我昨天才见过他。小家伙剪了个很酷的发型。”
胡苹讶道:“你认识天乐?天乐怎么没和我说呢?”
危从安道:“那时候还没有追到美娜。”
贺宇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危从安道:“我喜欢美娜很久,也追了她很久,她上周六终于松口答应我。”
贺宇道:“上周六?”
危从安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田招娣的电话号码。
“不好意思,我外婆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他出去后胡苹道:“你看小危吃的多香。看着瘦倒不挑食的。比你强。”
贺美娜道:“他挑食的话就长不到那么高了。”
胡苹道:“我一米六五,你爸一米七八。你不挑食长到一米七二没问题。”
贺美娜道:“我没有挑食。我营养均衡。我对我的身高很满意。”
贺宇道:“你们刚在一起一个星期?”
贺美娜道:“嗯。”
贺宇道:“我刚才听他的工作经历,和你前后脚回国,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他追了你多久?在国外就开始追你了?”
贺美娜道:“这很重要吗?”
贺宇道:“当然重要了。他不是第三者吧。”
胡苹道:“什么第三者?”
贺宇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
贺美娜想了想,低声道:“如果论认识时间长短,恐怕我才是第三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贺宇正要追问,危从安打完电话回来坐下,把皮夹放在桌上。
“叔叔已经买过单了啊。”
“我这里有长者卡。”
六十岁以上的格陵市民可以领取长者卡,特区政府每个月往长者卡里充钱,六十岁以上五十,七十岁以上一百,八十岁以上一百五……以此类推。百岁老人除了每月三百的补助之外,每年生日还有社区工作者上门送米送油送生日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