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619)
危从安打开一看,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装在气柱袋里的是那对骷髅马克杯。
从安,美娜:
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祝好
窦雄
随祝福卡片送上的还有一盒他亲制的五红茶茶包。贺美娜很开心,拿着茶杯进去厨房泡茶;危从安打电话给窦雄道谢。
通话结束前,他说了一句:“那,晚上见。”
窦雄沉默片刻,道:“晚上不见了吧。再约时间,我请你们俩吃饭。”
危从安有些疑惑但也不多问,挂了电话,走进厨房,看见贺美娜站在水槽前面,手里捧着“夏娃”。
喝着五红茶的女王见自己最忠诚的骑士走进来,颁布了王国的第一号法令:“从现在开始,这是我的。”
她指了指杯子,又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他:“这也是我的。”
他笑了起来:“全是你的。美娜专用。”
贺美娜真的很喜欢这个马克杯。
分手的时候一定要拿走。
“对了,我的牛油果午餐盒呢。”
说她记性不好吧,有些小事偏偏又记得相当清楚,半点不饶人。等他笑着打开橱柜,拿出她的午餐盒来时,她却已经捧着杯子,走进书房了。
“你有好多书啊。”
“想不想看?”追至书房,他从顶天立地的书柜里拿出一本线装书来。
“是《红楼梦》那种类型吗。我知道是旷世巨作但看不进去。”
“这是本笑话书。很有趣。”
“《笑林广记》……”她接过来读出上面的名字,随便翻阅了几页,“我文言文很差……还是竖着写的。”
“没关系,看得懂,很浅显。”他翻到第六部 闺风,指着其中一行字,“看这个。”
“用枕?什么意思……”
她啪地一声合上书,大力地拍他的屁股。
“危从安你不要脸你给我看小黄书!”
危从安笑着抓住她的手:“那你要看什么。”
贺美娜气呼呼地看着他:“别以为我忘记了。我的作文本呢?”
他从书柜第三层拿出一个文件盒,打开。
一些具有纪念价值的作业簿还有周记本他都保存得很好。贺美娜立刻被其中一本旧旧的作业簿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观鸟收费明细》?观什么鸟?”
“乌鸫。”他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以前我妈身体不好,家里收入不高。我很喜欢琢磨怎么赚钱,帮同学写作业,带同学来家里观鸟,出租玩具,赚来的钱我可以数一晚上。”
在危峨看来那是一种毫无必要的苦难;但在危从安心里,那是一段弥足珍贵的经历。
他相信她能明白。果然贺美娜笑着打趣:“怪不得你叫我小财迷,因为你也是。”
“对了,你既然观察的是乌鸫,有没有见过乌鸫吃爆米花。”
她也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它叼起我掉在地上的爆米花就飞走了!可是我说给别人听,都不相信我,都说乌鸫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吃爆米花。”
危从安心中一动。
午后“砰”的一声。叼着爆米花出现在窗外的乌鸫。原来命运的齿轮在那一刻已经转动起来。
“我见过。我信你。”
出门前危从安要换一套衣服。贺美娜本来还想看一会儿他小时候的作业簿寻到一两个把柄抓在手里,但被他拉着一起进了衣帽间,要求她帮他挑一件衬衣和一对袖扣。
“我挑什么你穿什么?”
“当然。”
她故意挑了一件颜色有点粉的衬衫。他毫无异议,开始解衬衫扣子;她转过身去,欣赏了一会儿他收集的手表,袖扣和眼镜。
然后她在中岛柜下面,看到了一样熟悉的物品。
危从安换好衣服转过身来,看到她有些呆呆地站在那里,面前是装着“王冠”的圆盒。
他的脸上也有一晃而过的恍神。
他确定,他做过一个类似的梦,只是梦里的场景和此刻大不相同。
是梦改变了现实,还是现实改变了梦?
还是——他现在在另外一个梦里?
他的怀疑立刻被打破。因为女王口齿清楚且颇具威仪地颁布了王国的第二号法令:“还不快点帮我戴上。”
危从安小心翼翼地打开空无一物的圆盒,珍而重之地将“王冠”拿出来,双手拢起一个圆圈,轻轻放在贺美娜头顶。
她如同第一次那样,得意洋洋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王冠”:“这还是我的。”
“当然。当然。”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埋头于她的颈窝,喃喃道,“美娜,我……”
他抱得太紧了,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仍然温柔地回抱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
没错。
那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