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811)
贺美娜要求红烧肉改成用百叶结和鹌鹑蛋来烧;贺天乐有肉和番茄炒蛋就够了;危从安只要是和美娜一起,完全不挑食;但贺宇和胡苹还是很仔细地问了他的忌口,很快把明天中午的菜式定下来:“你们慢慢吃。”
现在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继续吃饭了。
贺美娜笑道:“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对不对。”
危从安笑道:“叔叔阿姨都很爱你。所以也会疼我。”
吃完饭,危从安帮忙收拾了餐桌,贺宇不让他进厨房:“你们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去客厅休息一会儿吧。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做完了。”
危从安笑道:“美娜在帮天乐看作业。叔叔。我看到楼道灯换了。比之前亮了许多。”
贺宇道:“上次辉辉差点……我就换了个60瓦的灯泡。后来不知道哪家邻居做好事,把一整栋楼的楼梯都贴上了防滑条,等于上了双保险。”
既然说到了这件事情,贺宇心想自己应该和他谈一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一分神,一失手,一只碟子险些跌落在地,幸好危从安眼疾手快接住了。
贺宇吓了一跳,半晌道:“其实碎一只碟子不打紧,家里还有很多……但是整套餐具就不完整了。”
危从安温声道:“我明白。没事的,叔叔。我接住了。”
贺宇喃喃道:“幸好。幸好。”
幸好你们没有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分手——他没说出口的话,危从安完全能理解。
疼爱女儿的父亲,和女儿的男友用这种方式来对话,好像也不错。
因为美娜觉得新换的楼道灯太亮,洗完碗后贺宇和危从安又一起出去换了一个瓦数低一点的。换完灯泡没多久,危从安的电话响了,是张家奇。
他有些奇怪,张家奇怎么会在家庭日打电话给他?
张家奇道:“你今天回学校了?可惜没碰上。”
危从安道:“怎么了。”
张家奇道:“我和媳妇儿回我家吃晚饭,正吃着呢,那个谁和她老公突然敲我们家的门,坐下没说两句就淌眼抹泪的。”
危从安明白了。张家奇继续道:“她前段时间到处造谣我们两个,我妈找到机会和她狠狠吵了一架,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好一阵子没出现了。现在想着我妈和你妈关系最好,又拿了盒月饼来求我妈给你妈打电话说和说和。”
最好笑的是,这月饼是学校发的,张家是双职工,有两盒——这操作把张家奇都看懵了。
危从安道:“你妈给我妈打电话了?”
张家奇道:“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别人求她两句就心软了。但是你妈说,你发了狠肯定有你的原因,她不方便插手。没办法,为了维持我孝顺儿子的人设,给你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她老公一直在替她赔礼道歉。说她年纪大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双相,更年期,神经衰弱,甲状腺结节……病历都带来了,厚厚一摞。”
危从安道:“她不是知道错了。她只是被我逮个正着,也知道我确实有追究到底的能力,所以怕了。”
张家奇道:“上次你还说暂时没看到采取行动的必要性。这次怎么下定决心要追究了?”
危从安道:“我和美娜还没走远,她就开始骂骂咧咧。骂我无所谓,美娜不能受这个气。”
张家奇道:“难怪。我不劝你了。不过她老公帮她手写了一份道歉信。我看写得挺真挚,深度剖析了他老婆为什么一直针对你和丛阿姨,要看看吗。”
危从安道:“她的底层逻辑我不关心。我已经和岑律通过电话,他明天会带调解书过去。她同意,就按岑律给的模板手写道歉信张贴在家属区正门口的公告栏上,为期一周。不同意,那就法庭见。”
张家奇道:“OK。我会转达。”
他打完电话,贺美娜那边题目也讲完了,大家一起吃了水果,讨论了邮轮行程,然后贺美娜送危从安下楼去。
楼梯间换了盏40瓦的灯泡,鹅黄色,很温暖。
“小心。”
“现在想想……防滑条是丁翘贴的?”
“嗯。是她。”
“好可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危从安牵着贺美娜的手,慢慢地往下走。
“那道题我也会算。”
“你不要脸。”
“为什么你会算就是聪明,我会算就是不要脸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嗯?你说啊,我在想什么……”
两人笑闹着走到车旁。刚才在贺家,两人的言行举止一直都非常得体。现在离开了长辈晚辈的视线范围,危从安一把把女朋友抓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