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990)
他轻轻鼓掌:“总之您清清白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孩子,不是你放了第一段视频来针对我,我也不会反击啊。是你逼着我不得不把正面视频放出来搅浑这潭水。”蒋毅沉痛地看着戚具宁,“你这样做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反击?你不像是这么没有头脑的人啊。”
“贺美娜在你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拉了你一把啊具宁。你对她就算没有爱,也至少有一点怜惜吧?居然都能这么狠。”蒋毅摇着头叹息,“太绝情了。”
戚具宁看着蒋毅,笑了:“无疑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但事实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蒋毅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微微地摇着头:“具宁啊。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对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网上都闹成这样了,包括贺美娜在内,没有一个前女友出来落井下石。”
戚具宁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看上去不是不焦灼的;他的一切微表情落在蒋毅眼中,终究是压抑不住心中那股洋洋自得,开口道:“怎么,Francis(梁太太的英文名)还没有回复你的消息?”
他说:“要不要我帮你给老梁打个电话问问?”
闻言,戚具宁看了蒋毅一眼。
他明白了,随即冷笑一声,关掉手机,扔在桌上;除掉一对袖扣,也扔在桌上。
“手机我关了。袖扣就是袖扣。领带夹就是领带夹,签字笔就是签字笔。”他小指上戴了个捕兽器式样的尾指也取下来了,“戒指就是戒指。”
最后他连糖盒都拿出来示意:“蒋叔。现在会议室里就我们两个人。能不能真话就是真话,假话就是假话。”
他高举双手,转了一圈,以示清白:“我没有带任何录音录像设备。如果蒋叔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衣服都脱光,大家坦诚相见。”
说着,他便开始解衬衣扣子;蒋毅立刻起身:“不用不用。我当然相信你。”
他快步走过去,替这输定了的可怜孩子掩起衣襟——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他锁骨下凸起的输液港。
蒋毅知道这是什么,当即怔了一下;戚具宁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打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扣好扣子。
蒋毅定了定心神,坐下来,笑了笑:“好吧。我告诉你实话——Francis已经被接回梁家老宅关禁闭了,不会回你任何消息。”
戚具宁转过身来,脸上的慌张与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为什么?”
“孩子,你说必须有人为舆论风波负责,逼得Ada不得不辞职的时候,不是很强硬很厉害么。昨日因,就是今日果啊。”蒋毅无奈叹息,“自古以来,权力交接最忌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是操之过急。”蒋毅起身在会议室里踱着步,“九月份的时候你们联合几个财经账号在网上攻击我,老梁已经不太高兴了。不过我对他说年青人嘛,有些冒进很正常,这都是小打小闹,没关系。可是昨天你们又绕过他去处理舆情——锐意传媒目前还姓梁,老梁的梁,不是梁西蒙的梁,更不是梁太太的梁。你说我们这些老人家矫情也好,恋栈权位也罢,总之我们很不喜欢年青人越俎代庖的行为。”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点长辈对晚辈的责怪:“Francis是个有能力有手腕的好孩子,但这次你们做过火啦。”
“所以我们请Francis出面灭火,也是您算好的,对吗。”
“为了一个女人,就能试出公司里已经站队到Francis那边的高层,统统停职反省去了——”蒋毅笑了笑,“老梁说,锐意传媒还是和我继续合作比较自在呢。”
戚具宁呆怔了两秒,轻轻鼓掌:“真厉害。真厉害。跟着您真的是能学到老。”
“过奖了。”
“所以两段视频都是您放出来的吧?”见蒋毅笑而不语,戚具宁继续道,“第一段视频怎么看都像是我放出来攻击您的,而您放出第二段来反击,不仅把贺美娜拖下水,还可以让危从安和我之间产生芥蒂。”
“谁做的现在还重要吗?危从安下意识认为是你做的那一刹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蒋毅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你们产生了龃龉,竟然想都不想这其中有没有圈套,就叫Francis去灭火——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了她身上,自顾尚且不暇,今天更加不可能来救你了。”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也亏您愿意使用。”戚具宁看着蒋毅,“您的名声可都烂透了。”
蒋毅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爽朗地笑了起来。
“网络名声?那是什么东西?网民和路边的野狗有什么两样?随便丢块骨头就会一窝蜂地去抢食,被这种生物吠两声有什么好在意?孩子啊,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什么女科学家,什么明日之星,我要她擦鞋,她就得擦鞋,我要她合影,她就得合影——这才是我蒋毅的本事。”蒋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舆情总会过去,股价总会起来。没脑子的乌合之众才会骂我,有脑子的股东都知道该选谁做万象下一届的掌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