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绕过她，走向自己的床位。

“你觉得不正常是你的事，首先我没有义务解答你的疑惑，其次也不想陪你玩警察审讯犯人的游戏。”

虞欢突如其来的强硬，让周栀夏不太适应，她并不想搞僵彼此的关系，只是无法容忍超乎她预料的事情发生。

她深呼一口气，抿唇诚恳表示 : “虞欢，抱歉，是我口气太冲了。”

“你别生气。”

虞欢从善如流，顺势道 : “我没生气。”

她该怼的，已经怼回去了，为别人生气伤身，这种赔钱买卖，多不值当。

周栀夏仔细辨认，确定虞欢说的是真话，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

为了缓和监室的气氛，她告诉虞欢一个好消息，“今天晚餐过后，监狱内有观影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去影厅看电影了。”

闻言，虞欢也有点期待。

倒不是说期待影片质量，而是监狱内太闷了，多件能集体活动的事，也是好的。

.......

再次出来操场放风，小风一吹，虞欢遥望着电网外的天空，第一次对自由二字有了明确的体会。

四四方方的监狱，密闭地如同一个铁笼，进的来，出不去，把活生生的人锁进去，在时间的流逝下，一点一点榨干人的活气，任是谁待久了都会疯的。

虞欢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慢慢吐出。

有时候，无知是福。

像女主周栀夏一样，知道身处的世界会陷入无止境的循环，永远逃不出炼狱岛，比起那些无知无觉的囚犯来说，这个“真相”带来的痛苦要多得多。

“你在看什么？”

程明枷锁缠身，赤脚慢步过来。

老黑依旧守在他身后。

虞欢直视他，又仰望天空。

“你猜猜看。”

程明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仰头看向天空。

“我猜不出来。”

老黑站在他们身后，抬眸细细瞅了眼天空，对这两个人的智商和视力产生严重怀疑。

天上不就只有云吗？

他们在打什么哑迷，神神叨叨的?

这年头，高智商人群的脑子还真是奇奇怪怪啊。

——

程明和虞欢走得很近，这点对周栀夏而言，有些出乎意料。

在她眼里，程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数不清的循环下来，她也摸不清男人的想法。

同样是含冤入狱，身处监狱的程明表现出来的始终是无欲无求，半死不活的姿态。

可以越狱，也可以待到死。

怎样都行，无所谓。

每次商议越狱计划，他不是在摆弄一些破石头，就是吃糖，像个智商没开化的小屁孩一样。

周栀夏不太看得上他，后来才慢慢琢磨出来，他会一些“邪术”，居然凭借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去死，当真是可怕。

虞欢和程明交好，周栀夏乐见其成。

但他故意接近虞欢，周栀夏不禁怀疑，虞欢那个小身板和脑子会被他玩死。

周栀夏并不是唯一关注虞欢的人。

由于姐妹团五人诡异自杀事件，完好无损的受害者虞欢成了不少囚犯眼中的“红人”。

操场放风时，他们纷纷搜寻起她的身影，想找到她，好好聊聊“内情”。

几分钟后，他们找到是找到了，却没有靠近，只因瘦弱的女囚和有名的邪教头子待在一块，而邪教头子身后，守着一个魁梧大汉老黑。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不少囚犯心中发出疑问。

还有，他们在吃什么呢？

......

虞欢在吃小蛋糕。

程明带给她的。

甜甜的奶油融合了草莓的清香，蛋糕胚绵软可口，一口咬下，馥郁的，甜蜜的，丝滑的滋味在口腔里散开。

虞欢流泪宣布。

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好吃吗？”程明看她吃得香，用叉子插起一块蛋糕，又投喂到她唇边。

“好吃！”虞欢嗷呜一口咬下，惬意眯了眯眼，“不过我能不能自己吃?”

被人喂，感觉太腻歪了。

而且影响她吃蛋糕的速度。

“不行。”

程明无视她震惊的小眼神，把剩下的蛋糕一口吞下，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给我喂，我就不给你吃了。”

虞欢无语，“小明，你真的好幼稚。”

程明很淡定 : “我喜欢。”

*

操场放风快结束时，老黑离开了一阵。

虞欢和程明两个人坐在一块，窝在偏暗的角落里，像是两个小蘑菇，一动不动那种。

虞欢托腮，继续发呆，看向天空。

程明余光扫她一眼，“你在渴望什么？”

虞欢脱口而出，“自由。”

半晌，程明道 : “那我帮你拿到怎么样？”

虞欢笑了，扭头正视他，“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