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一程(34)
宋擎:“.....
。”
宋擎干脆坐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一个个查看他们的‘战果’。
“除了拍照,还卖了啥东西?”
“水果糖!”“汽水!”“火腿肠!”“面包!”........“石头!”
什么玩意儿?!
宋擎把那个喊‘石头’的小家伙单独薅了出来:“什么石头?”
小孩儿流着鼻涕,嘴里嚼着一颗硬糖,小手比划着,“就是河边彩色的石头,好看的,长得像爱心的石头,然后装在玻璃瓶里,很多人,喜欢。”
宋擎心觉这小孩儿,以后肯定钱途无量。
“那你卖了多少钱?”
小孩儿脏兮兮的小手比划了个五,“五块钱一个。”
纯毛利无成本,别人卖一根火腿肠才能赚几毛钱,真是好家伙。
宋擎:“.....那你卖了多少个?”
小孩儿腼腆地在裤腿上擦手,“......两个。”
好吧,宋擎真想知道这一对傻瓜蛋是谁。
他觉得这帮小孩儿吵得很,抬手让他们自己去玩吧。他正要起身,就见远处一阵风袭了过来,来人以一个百米跨栏的标准动作,直接跨过半人高的栅栏,差点栽倒在圈栏里。
宋擎赶忙把人拽了起来。
“哎呦我的天老爷,美女你这么投怀送抱不合适吧?要是被程屿那醋坛子知道了,我们就要割袍断袖了。”
关尔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思,近乎有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程屿那个王八蛋在哪?”
宋擎被她凶狠的目光吓得腿一哆嗦,把什么都招了,“啊,昨晚半夜他开车去送货了,好像在富蕴县,还挺远的。我可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啊,你有气也别往我身上撒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关尔也没多说,便往回走边道,“把详细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开车过去,你不要跟他说。”
宋擎站在原地愣了下,“不是,美女,哪有这么追人的呀?他确实有事,有啥急事等他回来呗。这路也不好找啊,要不你再等会儿,他晚点也就回来了。”
关尔忽然猛地一回头,“你不说我就挨家挨户问过去”,蓦地声音忽而变得很轻,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当年我又不是没干过。”
是的,如果细数她这些年为程屿干的荒唐事,那可确实太多了。
第16章 回忆(一) :
“灿烂的阳光照亮每个角落,德波莱尔吟诵道,我的青春一概是黑暗的风暴。”
耳机里低柔女音轻轻响起,关尔撑着下巴有些犯困。
两个小时过去,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马/哲课本上的第一页。
至善楼自习室在期末周冷气开得很足,周围都是“沙沙”的写字声,关尔有点儿后悔答应方晴夏过来上晚自习。她旁边本该是方女士的位置,却早已人去座空,只有个Gucci的小方包搁在上头。在期末周这种抢座堪比春运的特殊时节,方女士这霸道的占座方式不出意外招来无数白眼。
她戳了戳手机,后台方晴夏久久才回复的一条短信躺在手机界面上。
[方女士:有帅哥,勿念。]
关尔发了个黑人问号脸,虽然知道这是方晴夏的日常基操,但还是被无语道。
她调高了点音量,打算听完这一章就收拾东西回宿舍。
十分钟过去,一章结束。她已经连打了十个哈欠不止,看时间已将近11点,尽管期末周宿舍楼也不断电,但她也不太想因此打扰舍友休息。见方晴夏一直没回来,她笔一勾把她的包勾了回来,喜提附近各位“志同道合”同志们锐利的目光。
关尔向来无所谓,把东西一股脑子塞进自己从tb买的一个十块钱的纯白色帆布包,走了。
等她慢慢悠悠踱到教室外走廊时,刚好听到教室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玻璃碎地的声音,而后是里头众人一声惊呼。她回头朝窗户看了眼,喔,有人摔碎了某个倒霉鬼的玻璃水杯。
关尔下意识摸向自己帆布包里的方形杯子。
——喔,还好不是她的。
她也没再停留,继续往教学楼外走。
她那个杯子有些“名堂”,是去年过生日时方晴夏送的礼物,听说是某个著名设计师独家打造的限量款。经历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最终才成就了这么一个(×)几万个限量款。
好吧,几万个的限量也是限量。至少她手中的这个也是万中挑一,勉强值得这几千块钱的大洋。但这玩意儿太过贵重,磕了碰了都不行,跟个祖宗似的,关尔一般不会用它。
要不是今天找不到自己平常喝的水杯,也不会拿它凑数。
刚走回宿舍门口,里头的人看她忽然回来皆静默了一阵儿,过了会儿才小声地又开始说说笑笑。跟关尔隔壁床的女生也是南方人,性子不错有些腼腆,冲她打了声招呼后问她要不要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