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热恋[青梅竹马](38)
哥哥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岑与惜眼角挂着泪珠,已经在陈既言怀里沉沉睡去。
看看浑身狼狈的岑与惜,陈既言自责地咬了咬牙,轻轻将她揽进自己的臂弯,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刚才长时间的蹲立,刚刚站起时,他的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大腿发麻。
但只停顿了一秒,陈既言抱好岑与惜,大步坚定又有力地朝前方走去。
雨已经停了,道路上的水坑里反射出一块又一块的光。
陈既言抬脚踏在路上,静谧的黑夜里,只有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惜惜不怕,哥哥带惜惜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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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既言带着岑与惜回去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岑森和余清然都已经回来等着了,余清然看见在陈既言里沉沉睡着的小人后,瞬间就红了双眼,把岑与惜接了过来。
她心疼得说不出话,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低下头向陈既言深深道谢:“既言,多亏了你。”
陈既言的目光还在岑与惜的身上未曾移开,听见余清然的话,摇了摇头,没说话。
找到岑与惜只是碰巧,他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这时,睡得并不安稳的岑与惜突然动了动,眉心紧皱着又哭出来,颤抖着呢喃:“我、我怕……”
余清然顿时心痛得无法自制,她轻轻拍拍岑与惜的脊背,脸颊贴在岑与惜的额头上,温柔着安抚:“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岑森和岑与知也在旁边看着,见状纷纷紧张上前。
好在像是自己察觉到已经身处安全温暖的环境,再加上感受到母亲身上熟悉好闻的气味,岑与惜只呢喃了两声,就又停了。
于是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色已经很晚,岑森不好意思再让陈既言辛苦,感谢了陈既言几句就让他回家了。
到家后,蒋莱听见客厅的声响,从卧室里走出来,看清陈既言后问:“惜惜没事吧?”
她也一直担心着岑与惜的名字情况,只是因为体质偏差,晚上那会儿没跟着也去找岑与惜,但在家里也是一直没能睡着。
陈既言正在拖鞋,听见蒋莱的问询后沉沉应了一声,“没事。妈你赶快睡吧。”
蒋莱松了口气,后怕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蒋莱又嘱咐了陈既言两句快点也去睡觉后,回了房间。
陈既言安抚好了母亲,但却安抚不好自己,半大的少年一晚辗转不得眠,心中满是对自己的自责,还有对岑与惜的担心,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天刚放明没多久,陈既言就起床往岑家去了。
到了岑家,岑家人全都醒着,就连爱睡懒觉的岑与知这会儿也在客厅里坐着,眼下挂着黑眼圈一脸阴沉。
好像都一夜没睡。
岑与知见他来了,吐出一口气,道:“岑肉肉昨晚发热了,快40度,喝了药也只能退到38度,一晚上没降温。”
他看一眼岑与惜卧室紧闭的房门,道:“我爸一大早叫了医生来,正在里面给岑肉肉打针。要是打完针还不退烧的话,还要再挂水。”
陈既言听完,心慢慢沉了下去,“肯定是昨晚淋雨再加上受惊,着凉了。”
岑与知点点头,又烦躁地揉揉脑袋,清隽的眉心满是自责:“我还不如昨天不去参加那个什么屁比赛,这样岑肉肉也不会出事。”
陈既言沉默下来,片刻后,道:“已经这样了,就什么也别说了。惜惜最后没事就好。”
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一些其他的也已经没有意义。陈既言也无比自责,但自责解决不了问题。
客厅里短暂安静一会儿,两个少年并肩坐着,脸上是清一色的懊恼自责。
又过了会儿,岑与惜卧室房门被打开,医生提着药箱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跟岑森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岑森一一点头,送走了医生。送走医生后,他很疲惫似的,揉了揉眉心,正打算再进屋,余光却看见客厅的陈既言。
这边陈既言也站起来,喊了岑森一声:“岑叔叔。”
岑森点点头,道:“既言来了。”
陈既言“嗯”一声,问:“惜惜好点了吗?”
岑森摇了摇头,“刚打完针,还得再观察。”
陈既言于是沉默下来,半晌,又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岑与知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岑森同意了让陈既言进去,但没让岑与知进去,他给岑与知交代了别的任务。
陈既言得到同意,慢慢进了岑与惜的卧室。
余清然正在床边守着,因为一夜没睡面容有些憔悴,在看见陈既言进来后勉强笑了一下,“小言你来了。”
陈既言点点头,目光看向因为发热还在被窝里睡着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