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门的那个纨绔+番外(130)
方书晴:“可那脚步声……”
“别疑神疑鬼”,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发凉的手背,车子的敞篷缓缓合拢,“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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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开,方书晴侧头看窗外的山景。
程白羽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搭在她膝头,仿佛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他把车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台旁。
他先下了车,摸到引擎盖微烫。
方书晴要自己下车走,他却不让。他拿手肘抹掉盖上的浮灰,才把她抱上去。
山风贴到皮肤的瞬间,他扯过外套盖住她肩膀。
他随之也靠上来,胳膊虚虚环在她腰后。
远处灯光越来越多,楼群的光斑像撒在绒布上的碎钻。
“以前,我总觉得‘万家灯火’这个词矫情”,他下巴搁在她肩头,“现在发现这个词最实在,因为里头有盏灯是我的。”
她回抱住他,掌心贴着他的手臂移动。
这些天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好了很多,至少他不再坚持穿长衣长裤遮住自己的身体。
她有意识地放松力度,去碰他手臂上的疤痕。
她能感受到箍在腰上的手臂紧了三分。
而她指腹下的皮肤先是冰凉,随着她轻缓的摩挲逐渐回温,最后烫得惊人。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凉水一样,“还会疼吗?”
他摇头,脸庞蹭过她发旋,“你摸就不疼。”
山下传来几下汽车鸣笛声,惊飞一群夜鸟。
就着模糊的月光,她看到他右裤袋鼓起的方形轮廓。
“这什么?”她有些好奇地戳了戳,手指碰到硬物边缘。
他掏出来,是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弹开盒盖,推到她面前。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拉斯维加斯的素圈戒指,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想起当初来医院探望他,却看到他和Rose在逢场作戏,她当时不知道内情,死心之下扔了戒指,转身还出了国。
现在,她重新拿起它,金属的凉意渗入肌肤纹理,心脏位置却燃起了温热的战栗。
失而复得,不过如此。
“你敢相信,那天我在医院翻垃圾桶翻了半个小时,别人都把我当疯子看”,他将铂金链子绕过她脖颈,呼吸比山雾还潮湿,“后面又清洗又消毒弄了好久,以后你别再丢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好,他就毫无预兆地跳下车,膝盖结结实实磕在碎石地上。
他仰头盯着她,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个红色盒子,“还有这个。”
“你说得对,我浪费了你好多时间”,他打开盒盖,“所以你愿意给我个机会用一辈子还债吗?”
远处某栋大楼的电子屏幕,恰好跳到“Marry Me”的求婚广告,方书晴听到了自己重重的心跳。
她很确定地点了点头,屏幕上的字体忽然化作万千灯火,同时闪烁,如同天地间炸开无声的喝彩。
程白羽立刻站起来,拇指抹过她无名指根,捏着那枚足有五克拉的方钻往她指上套。
钻石在暮色里划出细碎的弧光,他攥住她手腕拉到眼皮底下,鼻尖几乎贴上戒托:“这玩意儿真俗是吧?但我就是要把你变成所有人都看得见的阔太,以后打麻将都不用带筹码。”
她屈指弹他额头,被他偏头躲过。
她笑笑,“谁要做金丝雀?”
话没说完就被他截断:“行啊,那换我在家等你,记得每天给金丝雀投喂奶茶。”
他又掰开戒指盒内层,把属于他的那枚素圈戒指套进无名指。
他和她十指紧扣,金属相撞发出极轻的脆响。
月光淌过他的睫毛,在鼻梁投下细碎的银斑。
她揪着他衣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人中时,带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故意停在这个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受他无意识追过来的轻啄。
他的舌尖探进来时,发现有蜂蜜柚子茶的甜,是上车前她喝过的那杯饮料味道。
他尝得很慢,像在数她齿列,偶尔用犬齿轻刮她上颚,激得她颤了又颤。
山雾漫过车头,湿漉漉的潮气凝在她发梢。他用掌心接住,顺势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分开时,他的拇指重重碾压过她唇角的水渍,额头则抵着她不断喘气:“你心跳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