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心事(88)
时微:「如果Eden送给我的任何东西受损,我就再也不会回家了。」
裴叙:「威胁我?」
时微:「是的,哥哥。」
发完这句话,时微再次拉黑裴叙,起身回宿舍。
裴叙被呛得噎住,嗓子里火辣辣地疼。他目送蒋时微离开,等时微走远了,没忍住踹一脚画册,踹完赶紧捡起来,仔细拂去灰尘。
正要转身时,他不经意往小道上看去。
寒风凌冽,蒋时微迎着一点也不温柔的冷风去而复返,弯腰捡起落寞的玫瑰花束。
风吹红她的眼睛,落泪的人却是躲在树影后的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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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别,他们有小半个月没见面。
原定于周五的露营活动因为天气太糟糕而改期,直接改到了下一个周末,周五晚上是外出采购时间。
玫瑰花枯萎了,在蒋时微的桌面垂着花头,长出棕黄色斑驳。
出门之前,米娅问:“需要把垃圾一起拿去扔吗?”
蒋时微说:“我没有垃圾。”
米娅指了指她的花:“虽然Eden的心意很珍贵,但是这花再不扔就要发霉了。”
时微想把玫瑰做成干花,可天气不允许。她只能看着它一天比一天萎靡,掉落花瓣,最后不复美丽。
听完米娅的话,时微端起玻璃花瓶,取出所有花枝,作势要扔进垃圾袋里。
米娅背上包,等待她的动作,然而等了两分钟也没等到下一步。
“怎么了?”米娅问,“这垃圾袋破了吗?”
时微握紧花枝,尖锐的刺扎破她掌心皮肤,她仍然不放手。
“没事,”她把一扎玫瑰放回花瓶,“明天再扔吧。”
米娅边穿鞋边说:“好吧,那毕竟是你亲爱的男朋友送的花。我们该出发了,Chloe在等。”
下楼过程中,时微顺便用消毒湿巾擦手,把血迹都擦去。
米娅回头看见这一幕,惊讶道:“你怎么受伤了?”
时微说:“没事,不小心碰到玫瑰刺而已。”
米娅从背包里找出创可贴递给她:“贴上吧,小心感染。”
时微道谢,继续处理小伤口。
再抬头已经走到公寓一楼的沙发区,三个女孩等在那里,讨论着露营需要采买的东西。
时微和米娅很快融入人群,和女孩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寓,坐上停在门口的摆渡车。
车开出校区,穿梭在砖石板街道,路过一幢幢红顶杏墙的房屋。
蒋时微依靠玻璃窗,半眯起双眼,注意力有些飘忽。
突然间,窗外晃过一个男人的身影,他高大挺拔,发色乌黑,与身边的本地人格格不入。
蒋时微倏地睁开双眼,想看清他的模样,但摆渡车开过,她只能看见男人戴着帽兜的背影。
那是裴叙吗?时微怀疑自己的眼睛,也怀疑自己的记忆。
“我该不会因为想他,出现幻觉了吧。”
蒋时微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想裴叙。
这一定是幻觉,裴叙不可能一个人无聊地待在这里。他有那么多地方可去,有那么多朋友可约,怎会留在酒吧都不超过两家的小镇。
时微低下头,想着裴叙随口说要去大溪地冲浪的那些话,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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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太小,从学校到超市不需要十分钟。
女孩们下了车,按照一早约好的计划分头行动,Chloe和其他朋友去超市买食物,蒋时微和米娅则去户外店买帐篷和睡袋。
店铺在一条小巷里,她们得从大街绕进去,再走上一百多米。
米娅边走边和朋友打电话,说自己想吃玉米片。
快到店门口时,站在路边的几个男高中生互相对视一眼,玩味地挑了挑眉,然后默契地一起走向她们。
“喂,中国人。”
“想吃玉米片,我家有啊,去我家吃怎么样?”
蒋时微条件反射地展开双臂,把米娅拦在自己身后。
其中一个男生发出刺耳的怪声,口中说着歧视词。
时微轻笑,低了一下头,然后缓缓抬起,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冷冷打量对方。
“你敢嘲讽我?!”几个男高中生被激怒,挥舞拳头一拥而上。
蒋时微拽着米娅往旁边躲去,米娅忍不住破口大骂。
其中一个男生用力扯住时微的衣服,说她是中国来的野蛮人。
时微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是“野蛮人”,狠命掐男生的胳膊,恨不得掐下一块肉来。
两名女孩的力量毕竟不够,很快就被堵进巷角,陷入高大身影制造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