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心事(9)
蒋时微恼怒道:“知道了!”
裴叙好像又在笑,到底有什么好笑?
蒋时微把床上的大狐狸玩偶抓过来,狠狠地揉它。揉着揉着,时微又紧紧抱住大狐狸,下巴在狐狸脑袋上蹭蹭。
这个也是哥哥送的。
蒋时微靠在大床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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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生活还是那样过。
裴叙一连三天早回家,蒋时微禁不住好奇:“哥哥,你怎么不去陪孟姐姐了?”
裴叙说:“吵架呢。”
“啊?才在一起一个月,就吵架啊。”
“跟在一起多久没关系。”
蒋时微咽了咽唾沫,犹疑问:“是因为生日那天你早退吗?”
裴叙还有心情笑:“是啊。我昨天送她一只kelly道歉,她死活不肯收。哎呦喂,给我愁的,已经不知道怎么哄了。”
蒋时微说:“你看起来也不像很愁。”
裴叙没否认:“因为我知道她喜欢我,过两天就好了,不像你,说不理我就不理我。”
蒋时微梗了一下,讷讷说:“我也……”
“没那么难哄对吧?”裴叙截了她的话,“也是,我们家小孩很乖的。”
蒋时微:“那要是我不乖了呢?”
裴叙:“你能怎么不乖?顶多饭少吃半碗的那种不乖。”
蒋时微有点生气:“不跟你说了。”
裴叙火上浇油:“别啊,姑娘懂姑娘,你帮我想想,怎么能让孟姐姐高兴?”
蒋时微瞪他:“我不是姑娘,我是小屁孩,懂什么你们大人之间谈恋爱的事?”
“小心眼,”裴叙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知道了。每回你生气,我送个玩偶你就很开心,要不我给舒桐送玩偶?”
“才不关玩偶的事!”
“啊?”
“反正你别送,小心孟姐姐更生气。”
“麻烦,”裴叙皱眉说,“搞个对象这么麻烦,早知道……”
蒋时微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早知道怎样?”
裴叙摇头说:“不怎么样。你说得对,要是连舒桐这种软脾气都容不了我,你哥哥这辈子要孤独终老咯。”
有时,蒋时微挺佩服他哥的。
他怎么能,每说一句话都错得离谱,让时微很想反驳,又不敢太大声反驳。
忍了又忍,她说:“不会。”
裴叙问:“什么不会?”
蒋时微:“你不是要给我当一辈子家人吗?就算娶不上媳妇儿,有家人在,也不会孤独终老。”
裴叙:“小……小姐,你总算说句中听的了。”
蒋时微知道他又想脱口而出一句“小孩”,懒得挑他的刺,喃喃自语说:“我哪句话都比你中听。”
裴叙闷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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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这次谈话又过去一周,十月小长假到,裴叙接老爷子的命令,带蒋时微去南方海岛过国庆。
蒋时微开开心心玩一周,在回北京的飞机上垮了脸。
裴叙说:“哥这个月要弄机械设计比赛的事,可能会很少回家。”
蒋时微没记错的话,裴叙和骆尧组了比赛队,后来孟舒桐加入。也就是说,裴叙整个月都要和女友待在一起。
“哦。”时微闷闷不乐。
裴叙补充:“我和舒桐和好了。”
蒋时微没接话,闭着眼睛,像要睡觉。裴叙也不打扰她,问空姐再要了个靠枕,让她抱着。
直到飞机落地,时微才睁开眼。
其实她一秒钟也没睡着,满脑子想裴叙谈恋爱会做什么。牵手拥抱和接吻,甚至……她不敢继续想了。希望裴叙再保守些,让难以接受的现实晚点到。
飞机停好,广播提醒旅客下机。
裴叙背个白色北面双肩包,手提着蒋时微的迪士尼玩偶包,怎么看怎么突兀。
时微无名火上来,拽了一下那手提包说:“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这包,我衣帽间也有爱马仕香奈儿你就不能随便挑一个吗?”
行李是裴叙收拾,出发的时候小祖宗没反对,这旅途快结束,她想起来发脾气了。
裴叙无奈:“这包怎么了?达菲大脸,多可爱啊,我记得前两年你可喜欢了,不是这个包还不肯出门。”
蒋时微一板一眼说:“两年前我还是小孩,现在不是了。”
“行,”裴叙随口迎合着,“下回注意,我再给你添几个小房子,咱再也不背迪士尼了好吧?”
小姑娘估计到青春期的敏感阶段了,裴叙心想,这么介意被人当成小孩子,确实是这年纪常见的心理状态——寻求成年人的身份认同。
蒋时微十分嫌弃达菲大脸,自己没手似的,硬是让裴叙提了一路。
于是人潮涌动的首都机场里,穿碎花小裙子的初三学生在前边风风火火地走。
穿白T黑长裤的,还戴着墨镜的酷帅男大手里拎一达菲,不紧不慢跟在后头,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