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眠+番外(129)
“不开心。”祝及月实话道。
李言诏尤其厌恶废话,无论是工作还是私生活中,都是,他爱跟聪明简洁的人打交道,这样很方便,他深知一段感情有多复杂,也正因为如此,他前二十多年从未陷入一段感情中,可眼下,对着祝及月,他降低自己的底线,有十足的耐心,不厌其烦的又问一遍,“我知道你昨晚一定心情不好,可我猜不出,告诉我原因,阿月。”
男人循循善诱,祝及月像蚌壳,最终还是被他撬开,“只是听了个故事,有些伤感。”
其中的情感太复杂,祝及月不讲,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伤痛,李言诏决计不会懂,所以她也不说出来让他徒增烦恼。
“贺仲聿和裴煊?”李言诏何其聪明,联想到祝及月昨晚提到的称谓,又想到昨天和祝及月一起在包厢里的人还有李乐迎和蒋皎,瞬间就知道这故事的主人公。
蜂蜜水已经被祝及月喝了大半,有水的滋润,她的唇逐渐恢复血色。
她点头,又抬头,“你也知道?”
“嗯。”
李言诏不仅知道,甚至知道这故事的最真实的版本,这不足为奇,他和贺仲聿是好兄弟。
“假如。”祝及月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疼,眼前的李言诏太温柔,让她又生出一种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她已经忘记了昨晚寒风中的那一阵无声的回音,又问,“我们以后分开了,你会像贺总那样吗?”
用手段,费尽心思的把她留在他身边。
李言诏以为祝及月是害怕,害怕他们两人缘尽时他会跟贺仲聿一样不念旧情,他忽略自己听到女孩说“分开”二字时自己心底传来的一阵不适感,想了想,笑道,“不会。”
李言诏说,“我尊重你所有选择。”
哪怕是不要他。
李言诏是个聪明的人,他以为自己已经读懂了女孩的心思,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栽跟头的时候,比如现在,李言诏还未发现,他看偏题了。
听到回答,祝及月表面笑着,可心头被突然刺了一剑,在滴血,这伤在她内里,只有她自己看得见,她用笑掩饰,第一次演技这么好,连李言诏都不曾看透。
这个答案她一点也不想听到,和裴煊求一段好聚好散不同,她要的是李先生的爱,她不要和李先生好聚好散,可好像,她和裴煊也没什么不同,她只能和李先生好聚好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李先生果然对我很好。”她说完,闷头喝下全部的蜂蜜水。
李言诏盯着祝及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逝,比时间的沙漏更加难以握住,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出,不再提这个话题。
难得的,李言诏有了自己想躲避的事。
“今天公司要开会,我不能送你去学校了。”李言诏自然的接过祝及月手里的空杯,安排好一切,“我叫钱叔送你去学校。”
祝及月原本想说不用,可她突然没什么力气,懒得开口,便答应了。
之后一连好几天,祝及月都很忙,不知为何,李言诏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害怕见到祝及月那张青春的脸,公司不是很忙,他却总是留在公司加班,连宜华府都很少回,另一面,他又很想见祝及月,可电话打过去,那边也只是推脱,说自己有事,恐怕不能约会。
两人莫名的,陷入了一段冷静期,连局外人都察觉出不对劲。
四月,天气逐渐暖和,这天艳阳高照,李言诏和李乐迎应父母要求,回老宅吃饭,李言诏还未下班,偌大的独栋复古建筑里,除开两位主人外只有阿姨和住家司机。
李乐迎窝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躺在母亲左雅的双腿上玩着平板,平时李乐迎不愿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母女俩见面,有说不完的话,聊的话题太广,聊完了女儿的事,想起什么,左雅每年花费数百万保养得珠圆玉润的手拍了拍女儿的肩,提了一句,“你秦阿姨最近心情不好,她最喜欢你了,你要是有空,可以去陪陪她,跟她聊会儿天。”
秦书隐和左雅认识了几十年,关系十分要好。
对方便是贺仲聿的母亲,外人不知理由,只知道两人母子关系一向不是很好,李乐迎稍微一想,便知道秦阿姨最近是为何心情不好,她叹了口气,“不就是两个人谈恋爱吗,至于闹这么不愉快吗?”
左雅想到好友的心情,难免有几分感同身受,也叹气,“小萦你还小,谈恋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简单。”
“谈恋爱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啊!”李乐迎停下玩平板的手,小声反驳。
“小贺和人家是在谈恋爱吗?”先不说之前不给人家名分,现在女生想离开他过自己的生活都被他用手段拦下,还让自己母亲跟着操心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