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春集(91)
周旋失控地攥住床单,想扭动,偏被他牢牢禁锢住。
在她到达临界点的前一秒,白行樾放开她,嘴角凝起似有若无的笑,就这么把糖送进她嘴里。
周旋尝到甜味和她本身的味道,他的汗水滴在她脖颈上。
时间一点一滴被消磨掉,周旋被折腾到半夜,从意识到身体都悬在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白行樾故意吊着她,不亲她,也不给她高。潮,她几乎疯掉。
最后一次,白行樾终于发了善心,似命令似循循善诱:“求我。”
周旋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想咬,被他掐住下颚。她没力气再反抗,说出他想听的话,如愿以偿得到极致的舒适感。
一夜无梦。
清早,白行樾关掉她的闹钟,周旋多睡了二十分钟,从床上爬起来时,腿一哆嗦,差点摔倒。
离别在即,她和他同样不节制。
周旋洗漱出来,白行樾正站在落地镜前穿衣服,黑衣黑裤,搭浅色系毛呢大衣,颜色有点像他陪她去苏州那日,她在候机室看到的灰蓝的天。
他很少穿这种颜色,气质出众,叫人移不开眼。
吃过早餐,白行樾送她去机场。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谁也没提伤感的话茬,好像告别不足挂齿。
到了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周旋没急着过安检。
白行樾说:“真不用给你升舱?”
周旋说:“也没几个小时,很快就落地了。”
白行樾没勉强:“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
过一会,周旋看了眼时间:“就送到这吧,你早点回去。到了也记得跟我说一声。”
白行樾笑了笑,忽然低下头,吻她的眼角。很轻,不带任何情和欲。
周旋放缓了呼吸。
这是从昨天到现在,他第一次亲她。
在床上,她用尽了解数,他都无动于衷。
白行樾说:“我看你进去。”
周旋说:“那我走了。”
“去吧。”
周旋拎着托特包走远,没踌躇,没回头,干脆利落地进了安检口。
飞机起飞,周旋坐在座位上,想到昨晚,又想到不久前那个吻和白行樾的穿搭,心里波澜起伏。
那些记忆被刻进了脑子里,整个新年都不一定能忘。
拿捏人心,手段高明。她知道他是故意,白行樾也要让她看出他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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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了硕放机场,周旋去转盘取行李,顺便回复林秀榕的微信消息。
林秀榕叫她不要定车,朋友的孩子今天正好从无锡回苏州,捎上她一起。
周旋问是哪个朋友,林秀榕没说,只发来一串手机号码。
周旋照着号码拨去电话,对方很快接了,是个男人,嗓音温润:“周旋,周小姐吗?”
周旋礼貌跟他聊了几句,说清在哪碰面,切断了通话。
她乘扶梯上楼,往约定的出口走,又给白行樾打了个电话。
白行樾没接,周旋以为他有事,没继续打,刚出航站楼,手机响了。
白行樾说:“落地了?”
周旋说:“已经出来了,马上上车。”他那边很嘈杂,不像在营地,她随口一问,“你还没回去吗?”
“有个朋友来了,一起吃个饭。”
周旋没问是谁,正想说点别的,听见有人喊她。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朝她走来,温和地笑:“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那个。”
周旋不确定地说:“钟先生?”
“是我。”
周旋笑了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阿姨把你照片发我了。”钟辛让说,“你比照片上好看,也更好认。”
周旋瞬间明白了林秀榕的意思。
她没时间理会母亲的乱点鸳鸯谱,对白行樾说:“你先吃饭,我们晚点再聊,好吗?”
白行樾没问那人是谁,平静道:“不急。回去多陪陪家人。”
周旋说好。
周旋又想起昨天,突然明白了,白行樾昨晚压根不是吃醋。
那颗糖不过是个幌子,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等到她求饶为止,花样百出,让她印象深刻。
上车后,钟辛让自我介绍,说他妈妈是他们店里的常客,两家离得不远,一来二去慢慢熟悉了,最近半年常来常往。
周旋无心畅聊,对方说两句,她回一句,却叫人挑不出毛病。
钟辛让也就不讲话了,放了首音乐,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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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樾送完周旋,没直接回营地,原打算从南到北自驾玩几天,宁夷然不声不响发来一张航班截图,说几小时后到这边。
和周旋通话时,白行樾正在古城过街楼附近的那家融合餐厅等他,包房门没关严,外面的吵闹声时不时传进来,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