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101)
李乐诗实在提不起心情哄他,将“温医生难道在吃醋吗”的那句打趣咽了回去,挥挥手告别,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她抬起眼,准确无误与他的视线相撞。
温亭深坐在车内望来,光影落在挡风玻璃,模糊了他的表情。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简单的别离竟然带来了一阵空虚感。
李乐诗垂下嘴角,耷拉下脑袋,从反光里看见自己变成了一颗皱皱巴巴的小苦瓜。
车里,温亭深望了一会儿紧密的电梯门,向后靠去,拿出手机,向机构的大老板拨通电话。
大老板听见他这个工作狂突然要请假,有点不可思议:“小温,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大老板知道他一定是遇见了事情,爽快答应。
挂断电话,温亭深胸口漫长起伏,抬眸,一眼便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女孩。
她看起来很失落,像走过漫长严寒过来讨要一点温暖的旅客。
李乐诗蹙眉走到车门边,在犹豫,仿佛眼前是一道陷阱,而温亭深的吻就是陷阱里作为诱惑的饵。
她明知道不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
——他的吻里一定掺了毒,不然怎么只要碰过就戒不掉。
温亭深没有替她开门的意思,靠在驾驶座上,带有疑惑地望着她。
李乐诗意识到这道门只能由她自己打开,做了个深呼吸,摸到门把手,抬起——
“你确定想好了吗?”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他问。
李乐诗怂得要死:“想什么?我好像掉东西了,进来找找。”她顺势挤进车内,为了让这个谎言看起来更真实,她还假意翻了两次包。
横在她和温亭深之间的,除了那一条难以理清的羁绊线,还有就是她的父母——她隐约感觉姜玲玲不希望她和温亭深在一起,一直努力强调他们只是兄妹,而她又习惯性听话。
温亭深暗着眸色,没戳破她,手指轻点在方向盘。
找了很久,李乐诗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心底的失落感更严重,呼呼刮着风。
“能再亲一下吗?”她直起身,耷拉着脑袋问。
沉重的口吻,像在借钱,不像在索吻。
温亭深投来眼神:“以吻友的关系吗?”
“啊……”
“我不愿意。”
被直白拒绝,李乐诗一下就炸了毛:“那你刚才还那么用力,就是因为被冯璨刺激到了?温亭深,凭什么你想亲就亲,我想要你却不愿意给,凭什么什么都要由你做主?”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起身直扑到他身上,还算从容的男人一下子被撞到驾驶位的夹角。
黑亮的狗狗眼浮动着微弱的亮光,李乐诗犯了倔脾气,不想再跟他商量,有点恶狠狠地:“我说我要亲。”
温亭深盯着她,眼神像是鼓励。
她的吻很快贴去,像刚刚学会这事的幼猫,舌尖在他的唇和齿间笨拙地舔磨。
不知冯璨是什么运气,电话打来时,他们两个人又在偷偷的接吻。
温亭深不想被打扰,看着她半阖的眼睛,修长的手指一按,关掉了车内的灯光。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勾缠,感受着她费力地撬着齿关。
李乐诗反复不得要领,又炸了毛,一下咬在
了他的唇。
他嘶了一声。
这份怒气连带到了打来电话的冯璨,她看都没看就挂了电话,扔到一边,两只柔软的小手捧住他的脸。
温亭深早就知道她犯起倔脾气来谁都按不住,但他没料到,她因为撬不开伸不进去舌头,竟然大力地抓了一下——
他忍不住溢出了一声闷哼。
李乐诗喜欢听他的喘/息,抱着他的脸,顺势撬开了他的牙齿,舌尖笨拙又可爱的进行轻吮。
温亭深可不想弄脏裤子回去,享受了几秒就握住她的手腕,恋恋不舍地缩回舌。
在这个方面,他还是很挑环境和氛围的。
他不配合,这个吻也很难持续下去,李乐诗又气急败坏地猛咬了一下他的舌尖,瞬间血腥味溢出。
虔诚而炙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就被温亭深压下,他满足地勾起唇,却装得像个受害者,吃痛地皱了皱眉:“咬我?你还挺记仇。”
之前咬在她唇瓣和舌尖的力度,都被她一一奉还了回来,甚至还加了码。
李乐诗一点没注意自己的膝盖抵在哪里,燃烧着大仇得报的快感,趴在他身上,咽了下唾沫:“还有两次。”
温亭深听出来她在计算他主动吻她的次数,听上去是要讨要回去。
李乐诗很快离开。
她把车门一关,砰地一声,温亭深感觉心脏连同灵魂都震颤了一下。
他半掀起眼睫直视她的背影,等她走进电梯,他打开灯,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被揉乱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