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191)
李乐诗从这个举动中看出了些讨好的味道。
温亭深在恐惧,因为这具受伤的身体再一次被抛弃,于是在急切地用这种事来示好。
她的心像被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轻撩开他浓密微长的黑发,稍稍撑起上半身,一字一顿说:“这些疤痕是你爱我的证明,我很喜欢的。”
她感觉他的动作顿了下,下巴抵在肚子,应是抬起了那双桃花眼,在认真捕捉她的表情。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李乐诗有点紧张,尽可能将自己最大的真诚显露出来,抓起他玩弄她的红樱桃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越想越不放心,她还是决定带温亭深去一趟医院,抬手捞过手机。
屏幕光亮起来的刹那,温亭深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盖了上来,冷声问:“你要干什么?趁我没穿衣服,叫人来把我绑到民政局吗?”
他的眼眸莹亮湿润,像被抛弃过流浪已久的小动物,哪怕露出柔软的肚皮仍保持着一丝警觉。
“我还不是也没穿,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叫人来。”她拍拍他的手,“我是想打电话预约明天的体检,带你好好去检查一下身体。”
“不用了,伤口都愈合了。”
“那你耳朵呢?”
温亭深不作声地移开手,仔细观察她。
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没有厌恶只有心疼——他终于肯相信她没有嫌弃自己。
“耳朵真没事。”他将声音放柔,“医生说只要我保持好心情,某一天就会突然好的。”
说到这,他幽幽看了她一眼,热意蓬勃的身体继续往下,“所以,还需要你的帮忙。”
“我怎么帮——”
一句话没说话,李乐诗骤然噤声。
他的呼吸正在和她的湿润气息交融,滚烫极了。
李乐诗脸颊热起来,有点心痒难耐,但还是小小的矜持了一下:“可是没有……套。”
她其实想说他只要不溢在里面一切OK。
但温亭深很自然地接过去:“嗯,今晚不做。”
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黯哑起来,“我只是有点渴了。”
起风了,酒店玻璃发出簌簌的响动,和着房间里唯一黏腻的声音,不断撞击进李乐诗的耳中。
两个人几乎没有盖被,窗外白雪纷飞,她在靠着温亭深滚烫的舌头和身体释放的热意取暖。
非常火热,她抓着床单,掌心的汗水濡湿了一小片,后来,她就抱住他的脑袋。
温亭深似乎在有意延长这次重逢的依恋,节奏很缓。下雨一般,他湿润的眉毛如初醒的青山,露气浓重;淡色的嘴唇已然殷红,如一株诡艳的红玫瑰,滴落的露水滑过滚动的喉结,胸膛湿了一片……
海潮袭来的时候,再有准备的人都会被呛到,这时温亭深特意将灯打开,就看见他的鼻梁、嘴唇、脖子,锁骨全都有清晰可见的水流。
几颗水珠甚至到了腹部的肌肉。
他在屋子里,他却湿透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李乐诗羞到浑身发烫,催促他赶紧去洗澡。
他却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湿热的手指扣得很紧,将她的脚向着最为滚烫的一处按去。
“……不急,它也想你了。”
李乐诗是个小黄漫作者,本以为已经遍阅了各种姿势,不会再产生特别刺激的观感,可事实证明,努力的人是打不过天赋型选手——他是怎么想到可以用脚的?
踩踏,轻抚,磋磨,脚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最后她的脚背上也有咸湿的海水覆盖。
她仿佛溺毙在浑浊的气息中,感觉自己许久没有呼吸了。
看起来温亭深并不是游刃有余的,起码主动挑起这事的人,不该这么脸红。
他看起来却是被蹂躏得最狠的那一个……
两个人的湿度融在一起,他看着这一切略显考究的样子,特别令人心痒。
李乐诗忍不住起身抱住他,他立即有了回应,用力挤压她的身体。
他的胸口无端起伏得剧烈起来,像是袭来一阵情绪,她问他:“怎么了?”
没想到这种事做完,他第一句话是在问:“我没有在做梦吗 ?”
她摸摸他的头:“不是做梦,是真的。”
他抱得更紧:“我真的可以回去了吗?”
李乐诗瞬间心脏柔软地塌陷下去:“嗯,回家吧,我们都很想你。”
……
冬季的晴天给人一层炙烤的暖意,羽绒服表层都是暖烘烘的。
温亭深怕她凉,不放心地替她整理头上的毛线帽子,将她的碎发妥帖地塞进去。
总感觉这一夜过后他有点变了,不是样貌也不是打扮,而是一种气质。
当他买了一杯很热的咖啡放在她手里取暖,不断问她冷不冷时,李乐诗有点明白他是哪里变了——有一种被爱情滋润过后的人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