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30)
大概她和许殷节的交集至此就能画上一个句号了。
可惜她那十万块钱了。
大脑混沌一片,李乐诗暗暗咒骂把感冒传染给她的温亭深,鼻子里塞着纸巾去客厅翻找药箱,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剂。
又苦又涩的药剂,她一口闷掉,作呕得吐了吐舌头,又闷下一大杯温水。
她又在心里骂了一遍温亭深。
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半遮光的布料将环境暗下来,李乐诗将手机静音,一头扎进曾被阳光炙烤的暖烘烘的被窝里。
起初难受得反复摊煎饼,待到药效起来,她才沉沉地睡去。
李乐诗的睡眠质量并不差,用姜玲玲不太好听的话说,她睡觉像死狗一样,这也是她常常熬夜身体却还算可以的原因,基本上不会做梦。
但这次大概是不舒服,觉浅梦多,跟鬼压床一样身体发沉,还感觉有人在床边注视着她。
看上去是她的房间,电脑桌、绿植和沙发,窗帘阻挡了太阳光形成一面微光的墙。
床边的那个人很高,看不清脸,但很快又不太高了,他蹲了下来。
离她更近了,稍一伸手就能碰见他的脸,柔软的发丝、高挺的鼻梁、皮肤滑溜溜的,手感很好。
很快,她不安分的手就被对方反捉住,带领着她的指尖扫过自己湿软的唇。
仿佛将她的手指当做画笔,仔细描摹他的唇形。
然后突然间,有什么湿热的软物与她的指尖轻轻接触了一下。
痒意真实传递过来,她忍不住笑,抽回了手。
那人也没有阻止,只是稍显可惜地看了看空荡的掌心。
李乐诗迷迷糊糊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笨蛋”,刚想开口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她下意识吮住。
下一秒,她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喷在耳廓,声音很轻。
“别咬。”
第19章 哥哥被他咬的。
七分钟后,温亭深小心翼翼拿出体温计,抬起来看,还好只是轻微低烧。
体温计被含过的地方残留湿润,手边放着药箱,他看了看,倾下身从盒子里取出一张酒精棉片,面不改色进行日常的消毒措施,将体温计放回药箱。
酒精棉片没有扔,被他团成一团,攥在手里。
女孩似乎睡沉了,温亭深给她额头贴上退烧贴都没有反应,呼吸粗重而平稳,视线下移时,他注意到女孩唇瓣上有一块红淤。
——被他咬的。
估计里面的舌尖也会有一块。
他懊恼地垂下睫翼,伸出指尖轻轻在那里点了一点。
“对不起,弄疼你了……”
那一瞬间,他承认失控了。
见不得光的角落,潮湿发霉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稍有缺口就倾泻而出。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抠一个洞,掏出内脏,把她塞进去,藏起来。
密码解锁的声音突兀响起,温亭深收拾好药箱走出房间,恰好和过二人世界回来的姜玲玲和李勋迎面撞上。
李勋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惊讶:“亭深,今天没上班啊?”
姜玲玲的笑容却僵在脸上,嘴唇缓缓拉成一个平条,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温亭深面不改色轻关上门,提起药箱示意:“她生病了,有点低烧,给她贴了个退烧贴。”
见他没说谎,姜玲玲的唇角才重新翘起:“那真是麻烦你了。”
凝重的气氛似乎从没出现,姜玲玲将远足用的背包往地上一扔,揉着酸痛的胳膊腿往沙发上一躺,哀嚎说这趟野营有多么多么累。
温亭深听着笑笑,将医药箱放进柜子里,自然而然接上话。
李勋念叨着累死了,一屁股坐在藤编摇椅上就不想动,晃啊晃啊晃。
“不想动啊~”
“可是马上到饭点了。”
“是啊,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怎么办呢?”
两口子一唱一和,眨巴眨巴眼看向站在客厅里的温亭深。
这样的小花招,十二年内温亭深没少看见过,了然于心地扬了下唇,自顾自走到厨房,将围裙系在腰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两个人的彩虹屁接踵而至。
大约是到了年龄,李勋和姜玲玲这对夫妻也有了暗戳戳催婚的苗头,温亭深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接话,打开冰箱挑选今天晚上的食材。
夕阳洒进厨房,一切都是温馨而静谧的。
姜玲玲推开李乐诗的卧室门看了一眼,转过身说:“咱们诗诗挺幸福的,有亭深这么一个懂得照顾人的哥哥。”
闻言,温亭深手里的菜刀一偏,差点切掉块手指肉,所幸菜刀不算锋利,又有坚硬的指甲阻挡,只是劈开了一截指甲,没流血。
他放下菜刀,若有所思摸着指甲上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