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56)
“她就是李乐诗。”说话间,他自然而然揽上她的肩膀,“我心爱的妻子。”
李乐诗配合着笑,干嘛要加这么一个腻乎的形容词。
老人笑着点头,反复念叨着他们很相配。
中午是一桌美味的家常菜,几乎由温爷爷和温亭深包揽制作,李乐诗只会打打下手洗个菜。
老人非常热情,中途突然离席说要去给他们加个菜,李乐诗发现温亭深给她夹得菜快要堆成小山了,但也阻止未果。
“老人家就这样……”温亭深坐在旁边剥虾,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折到小臂,平白添了几分居家人夫的即视感。
忽然,他靠近,捕捉到她的眼睛:“吻我一下。”
李乐诗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的眼神富含侵略,说得理所当然:“我们要给爷爷营造出一个很恩爱的状态,让他老人家开心。”
她在犹豫,没动。
不一会儿,老人就端着一盘菜走回来,两人失去了这次暗戳戳秀恩爱的机会。
温亭深眸色似乎暗了一下,没说什么,默默回正身体,将剥好的一颗虾肉放在她碗中堆满肉菜的小尖尖上。
李乐诗怀疑他是想撑死她……
到最后,她只吃掉了碗里饭菜的一个尖头,不好浪费,趁着老人不注意,疯狂将剩下的饭菜拨到温亭深的饭碗里。
变魔术一般,男人干净的碗里又变得满满当当。
他无言看她一眼。
李乐诗朝他甜甜一笑。
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学生时期,李乐诗不爱吃但有营养的东西,温亭深总要被迫吃上两份。
他叹了口气,冷脸吃光。
雨停了,老房子的屋檐滴答着水珠。
温亭深正在弯腰洗碗,就看见一只白皙的小手鬼鬼祟祟伸过来,划过他的衬衫,在他的腹部辗转。
手来不及冲洗掉泡沫,他立即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转过眼睛,带有审视地盯着她。
李乐诗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还在咧嘴笑:“你吃了整整两大碗饭,居然还有腹肌欸。”
她说得是那么自然、随便,将他萌生的欲念和兴奋一并压下。
好像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许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不带任何欲望的摸了摸他的腹肌,会有什么?
卑劣的是他,错误的以为这是求欢的讯号。
说到底,从温亭深带有性别认知的目光去看待这个女孩时,就已经模糊了作为哥哥的界线,再
简单不过的肌肤接触,都能令他不合时宜的兴奋。
像只肮脏的、只会发情的怪物。
或许,他需要明白女孩对她设立的界线在哪里。
才有可能扯破,更进一步。
温亭深松开李乐诗纤细的手腕,她看见皮肤上有泡沫,凑过来,在流水下冲洗。
她的肩膀贴着他的胸膛,没有躲,这个举动应该是她允许存在的。
温亭深盯着她,擦干手,摸上了她的腰。
她的侧腰线条似乎就是为他而生,不然怎么会是刚刚好的弧度,能够和他的掌心严丝合缝。
“你突然干嘛?”李乐诗僵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又想秀恩爱?爷爷都不在。”
温亭深眼底翻涌起波澜,她又没躲,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也是他可以做的?
那——
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抬起,钳住她的下巴。
他稍稍压下眼睫,俯身,低头,瞄准她的唇瓣。
“温亭深!”李乐诗两手抵住他肩膀,制止了他。
他缓缓睁开眼,睫毛扫在她脸颊:“居然不能吻了吗?”
李乐诗有些语塞,记忆拽回到那片小树林下,温亭深强势进入她的口中,咬破了她的嘴唇和舌头。
但她那时真的被吓到了,大脑一片空白,才糊里糊涂没有反抗。
温亭深怎么可以吻她呢,这是哥哥啊。
“上次你那样,不是故意传染我感冒嘛。”她后撤一步,两手还在使力抵在他肩膀,怕他扑过来。
“如果我说不是呢?”
李乐诗愣了一下,抬头的一瞬,她撞进男人缱绻的眼中,灵魂仿佛要溺毙在蜜糖里。
她眨动双眼,久久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更不敢追问,就怕一颗火星坠入干燥的野草,将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
有些窒息,她转身,想逃。
直到一个带有懒懒音调的声音钻入耳中,她冲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
“骗你的,当然就是为了传染感冒。”温亭深云淡风轻地转过身,继续清洗碗筷,“玩得是有点过,下次不会了。”
温亭深回到了她预设的轨道,没有改变。
李乐诗放下心,嗓音也轻快起来:“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下不为例。”